发信人: keyun()
整理人: yiffs(2001-02-07 17:02:11),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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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三个姐，长姐如母，无论是脾性，还是模样都仿佛是同一个模子里
刻出的。如今更让我心惊的是，好象生命的际遇也是一样。二姐生性娇怯，不
能吃苦，可是命好，从不见她努力，好工作、好丈夫、好生活自然而然的全赶
上了。三姐性格豁达，凡事不放心上，是知足常乐的人，以前我总说她弱智。
三个姐之间，年龄的差距都是两年，而我呢，可能是父亲已经丧失信心后，犹
豫了四年，终于又下定决心要了我。
大姐长得很耐看，一种古典的美，端详起来，如张三十年代的旧照片。小
时候，我总是因为大姐而感到骄傲。人也很聪明，恢复高考后第一、二次，大
姐都参加了，可惜每次都以两分之差而落选。我有时想，如果大姐有我后来那
样的条件，她肯定远比我出色得多。
后来大姐参加了国营工厂的招工考试。本来是只招男工的，她也没细看，
糊里糊涂地报了名，又阴差阳错地考完了试，居然考了个全市第一，所以工厂
就破格录用了她。父母也因此很欣慰，大姐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那是一段大姐最快乐的时光。
我和大姐的感情一向很好，年幼时母亲过了世，大姐代行母职，对我眷顾
有加。我现在还留着件上下颜色不同的毛背心，原来是母亲给织的，后来小了，
大姐拆了，又加了一部份线给重织的。这些年来，无论东西，我都把它带在身
边，让我记住许多亲人的爱。
大姐几乎全盘继承了母亲温良俭让的品性，如母亲一样，都是极中国传统
的女人。善良、顾家、逆来承受、吃苦耐劳且绝无怨言。姐夫是那种女人看了
都喜欢的，高大威猛的男人。可惜有着伟岸身躯的人，心灵往往不怎么伟岸。
早就有传闻，姐夫拳术高明，但往往大姐鼻青脸肿回到家来的时候，总是推托
不小心摔着的，如所有传统的中国女人一样，总是那样毫无原则地维护自己的
男人。
在他们恋爱的时候，姐夫还是个不甚负责任的临时工，父母本是很不乐意
的。但我嘴多，认为只要两个人相爱，感觉幸福，其余的不该计较太多。我家
是那种比较守旧的家庭，所以作为长子的我有着仅次我父亲的发言权。其实我
那时哪里懂得什么是幸福。
大姐和姐夫都是四年前下的岗，这四年来，大姐一直给别人打些零工维持
生计，很是辛苦。姐夫是天生大才的人，自是不屑于干那些微不足道的事的，
所以也就游手好闲，大姐也为此落过很多的泪水。幸好有着着弟妹们的接济，
才勉强度日。
正月里的时候，给大姐打过电话，问候她新年好。其时大姐正肚子痛，连
年夜饭也没有吃。当时我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叮嘱她抓紧时间看一下医生，
有困难时给我打电话。一直忙忙碌碌的，我也疏于问候，未料到了九月再给家
里打电话时，才听闻大姐住院了。大姐以为挺挺就可以过去了，不想花太多钱，
还是二姐和三姐架着她上的医院。上了医院就动手术，说是结肠炎。我把手术
费汇了过去，再说些宽慰的话。姐夫还是那种意志坚强的男人，大姐的病都拖
了七个月了，人日渐消瘦，居然能看着毫不动容。
大姐“十·一”出的院，说是恢复得挺好，人也长胖些了，我也就放心了。
前天给父亲打了电话，问起大姐的事，说大姐又住院了，摘了个淋巴结。怎么
会这样呢，我一再追问下，父亲才说了实话，原来大姐犯的不是什么结肠炎，
而是结肠癌。大姐不让告诉我，怕我难过。父亲在电话里对我说，生死由命，
不必太多挂怀，语气很是苍凉。我一时凝噎。
善良的人，总是容易受伤害，我苦命的大姐，想起你我都无法忍住泪水。
我求上天见悯，可怜可怜我，别让我失去母亲后，再失去如母亲一样的大姐。
这一关你无论如何得熬过去，我的大姐，你知道我不可以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了。
大姐，我每天都为你祈祷，你会平安无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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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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