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lannan()
整理人: imstella(2001-07-16 20:14:47),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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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只想记下女儿蓝蓝成长的点点滴滴，以小学二年级的笔法，不议论不抒情，平静记述，务求真实。留待她长大后自己评说。
这是一个阴天的早晨，没有明媚的阳光，没有悦耳的鸟语。
我知道蓝蓝醒了，是因为她一骨碌坐起的动作以及由此带来的轻微响声。自从成为她的母亲，我对这些源于她的细微声音尤其敏感，哪怕是更深人静正沉睡着。
“我要喝水……”声音有点烦，不是开心着的蓝蓝。我打开盖得很紧的杯盖递给她。倒头接着睡。她喝水的声音很响很连贯，咕噜咕噜地，感觉得出蓝蓝很渴。这个声音停止后，又听到蓝蓝说：“拿去。”睁开眼，杯子已在眼前。“你自己再伸一伸手就够着了。”“我放不到……”蓝蓝口气明显地不耐烦，心情并没有因为这杯水的浇灌而变得漂亮。放个杯子对于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于是代劳。还想继续自己的美梦，不想捅蓝蓝这个马蜂窝。
岂知我不找事，事儿偏来找我。
“我还要喝水……”起身倒了一杯。感觉水的温度刚好，不冷不热，正适合蓝蓝。
“我不要这么热的……”这回带着哭腔，极不满意的样子。这是我在家中所能找到的温度最低的水了。说它热实在也过份了。你不满意我也没办法。于是蓝蓝坚决要求退货，并有了委屈大哭的理由。劝慰失败，倒下养神。所谓敌进我退。
良久。
“我要嘘嘘……”这是蓝蓝奶奶的教诲。那时我在中东，蓝蓝由她代管，蓝蓝于是禀承了一些特殊语言，流传至今，”嘘嘘“为其中之一。
“过来吧。”她的小马桶就在床边，下了床就行。平时她会自己完成小便的一整套程序，然后收获妈妈的赞扬。我以为今天也可以一样，更希望能继续这未完的一觉。于是没有监管。不知过了多久，“妈妈我要嘘嘘……”睁眼才看到蓝蓝就这样一直站在我身边，小手在垂在下面，好象在帮忙托住就要奔涌而下的嘘嘘，而小马桶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无语。拖过马桶，一把拉下短裤，护着她坐下。蓝蓝坐在小马桶上一边发呆一边抓痒，就是不肯起身，我估计时间过了没有十五分钟也有二十分钟。最后没了耐心，一把将她抓起，拉上裤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
还是想继续未完的觉。
“妈妈带我去喝牛奶……”“好啊，刷牙先。”“喝了牛奶再刷牙。”在先刷牙还先喝牛奶这二件事上我们一直没能达成共识，以前妥协的总是我，但结果是胜方也没有履行承诺。这次在再三妥协后，终于没了息事宁人的心情，于是不肯让半步。如此挫败，蓝蓝又是大哭。直哭得累了，睡到我的枕上，我为她盖上被单，“我不要这个。”换一条她自己的。“我不要这个，要有花的。”指着那朵比显示器略小的牡丹花告诉她那就是。“不是这个……”蓝蓝蹒跚着走下床拖了另一条。放眼着去，果然上面有许许多多的玉兰花。如愿，遂枕着我的黑发，听我讲着她今早自醒后的种种不讲理的地方，朦胧着眼睛微微点头称是，然后睡去。
再醒来已是十时五十三分。别说是早餐，午餐都来不及用了。匆匆忙忙中，哪有时间与她慢慢磨心情比耐性？于是她因睡足而美丽的心情又在流逝。“我要在家用餐……”“我不要换衣服”“我要那个袋子，粉红色里而有饮料有亮仔的那个，要带到学校。”“我不跟你走，我要跟姑姑”姑姑上班了，要跟她你自己打电话。“你帮我打”“我不要这个袋子……”（这本来就蓝蓝指定的那个袋子，只是原来的三瓶饮料被我取出二瓶，她因而不满。）
幼儿园门口。
“蓝蓝再见。”在平时，蓝蓝会奶声奶气地回一句“妈妈再见”今天她听到我的话，只是回过头来，“妈妈你得喂我吃饭。“我冷眼看着她被幼儿园那胖胖的厨娘如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抓走了。
这是公元二00一年七月十三日的上午，一个普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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