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happymary()
整理人: spiceqi(2000-06-27 21:10:18),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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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的月饼(往事之十一)
莎每年中秋都能准时收到一份月饼,那是愧疚的月饼,它每年都会对莎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你有过恶作剧的经历吗?如果你并无恶意的恶作剧曾经伤了人,你可以释怀吗?她
的那个小小的恶作剧曾经大大地伤害了莎,她为此一直耿耿于怀,一直都无法原谅
自己,老虎就更是了.
老虎来来自海南,正宗的海南人,保送来师大的,师政专业,高她一级.,他们跳水兵
舞时认识的,这一认识就来了稀里糊涂的连锁反应,首先是老虎的寝室和她的79号
结为了友好寝室,集体出游;紧接着是他总能带来她爱听的歌带;紧接着是他请她散
步;当然是在桂花大道,来来往往的人多,又不长,她说那里很好;紧接着他居然试图
拉她的手,被她巧妙地躲了过去,她不停地聊着别的话题,而他总是往那个话题上扯
,最后,他干脆站到她的面前,面对面地跟她说:”我们拍拖吧.”
“拍拖?为什么?”她一点也搞不懂!才认识几天呵!
“因为我很寂寞.”他还真是坦率,要是他说”因为我爱你”,说不定还真会有机
会和他拍它一拖呢.她无话可说,直视着他的眼睛,心里直觉得这个人好无聊,尽管
人长得一表人才样的,哼!他的眼神确实放着空虚和寂寞的光.”他就不能做点别的
什么吗?他对每个女孩子都这样吗?好吧,你看我让人拍你一拖!”恶作剧就这么开
始了.
她迅速想到的一个人就是莎.莎来自湘西,曾就读于毛主席的母校---长沙一师,当
然那时她是中专,毕业后也是保送来这里的,莎自然比她大,在她看来很有经验,平
时在宿舍里,莎很世故的,在交异性朋友方面也应该是老手吧?她在心里说,就这么
定了,然后她跟老虎说莎是如何如何地适合于他,并编了一大堆其它人不适合于他
的理由,走的时候,老虎狠狠地丢下一句:”好,我这就找她给你看看!”.
老虎和莎的事很快传遍了中文系.其实,应该说他们是很般配的一对,老虎在师政
专业是很优秀的,莎就更是啦,是学习部长,再说他们都有相同的经历,都是保送生
,用最佳组合来说他们也应该不过分的.日复一日,老虎总是要拉着莎在她面前出现
,一副得意的模样.莎完全沉浸有幸福当中,跟本没有发现他投向她的那狡狤的眼光
.此时此刻,她已经骑虎难下了,她不知道应不应该阻止莎,也已经无法阻止莎了,因
为,她没有想到那么老到的莎会对老虎百分之百的投入和付出,对他痴心一片.记得
中途一个暑假,老虎因为急性盲肠炎住进了医院,开刀后又引出了腹膜炎,莎家也不
回,留在火炉样的江城日夜陪他,照料他,吃喝拉撤她全包了,直到老虎好了,她却整
个变了一个人,又瘦又苍白,终于晕倒在回家的火车上,幸亏当时有别的同学在.莎
的这件事真的让她好感动,也是她无法预料到的,她只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老虎
也能感动,千万不要再恶作剧了,希望老虎从此能真心真意地对莎,希望莎有好的结
果,希望老虎永远也不要有伤害莎的一天!
这以后再碰到他们的时候,老虎的眼里已经没有了狡狤和玩世不恭,有的是无奈和
痛楚.她知道,他也是骑虎难下了,这个游戏真的不好玩!不能玩!他也没有勇气去面
对他真实的一面呵.就这样一晃就是两年;就这样,老虎充当了两年的好情人;就这
样,她背负了两年的愧疚.
那天晚上,莎回来的时候脸色异常的苍白,没有一句话,不理每一个人.看着莎,她
只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停地对自己说:”不会的,不会
有事的,”第二天,莎失踪了!一失踪就是一个星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许只
有她明白发生了什么.她默默地帮莎请了假,然后径直找到了老虎,真想给他一拳!
其实该揍的岂止是他呢!他说莎无意中看到了他的日记;他说莎提出的分手;他说他
不知道莎失踪了,他说他活该…..
一周后,莎平静地回来了,莎说是回了湘西,因为想妈妈了,唉,要强的莎啊!
再后来,莎只平淡地宣布他们分手的消息;再后来莎亲手拦住了班里一帮要去找老
虎算帐的小子;再后来,莎迅速地找了个外校的男友,此刻的莎,脸上也写上了玩世
不恭的笑.
看着莎玩世不恭的笑,她抬不起头来,她知道,莎虽然从没有问她一个为什么,但已
经把痛深深地刻在了心里;而她,虽然从没有向莎说声对不起,可是已经把愧疚深深
地刻在了以后的岁月.
老虎早一年毕业了,回了海南,中秋节的时候,莎收到了一份来自海南的月饼,莎平
静地分给大家吃,分到她的时候,她直觉得,那是莎对她的惩罚呵!
好多年了,据说莎总能收到月饼,不知道是老虎寄的,还是她寄的,不管是谁吧,反
正都是要对莎说声:对不起.
写于20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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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往大海一样的深邃.宽广.自由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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