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jutty()
整理人: spiceqi(2000-06-27 20:47:18),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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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城市的天空, 依然迷糊不清.笼罩的空气,在灯光的影射下漫射着粉色
的模糊不明.这里是江的南岸, 就传统意义上来说, 该是市郊了.大桥的南头,以前
叫做村的,现在由于大量的外来人口, 加上郊区城管不是那么严格, 逐渐形成了一
个集市.而夏日的深夜,那路口就更为火旺,可谓是风水宝地.
现在,那里一字排开的是七八个烧烤铺.这里的烧烤不是电烧,不是油炸,而是
炭烤.炭火不时的炸咧声,羊肉干裂的嘶叫声,冉冉飘起的青烟,不时泛起的啤酒泡
沫,人们聊天拉友的嘈杂,让夜好象更加繁闹.
呆呆喜欢这里, 呆呆喜欢这种非常平民化的自由气氛.呆呆每天回来, 都会在
这里坐上一会儿,要上两三根羊肉串, 看着那烧烤的炭火一闪一闪,呆呆觉得放松
,不用挺着衬衫整理好领带端坐着敲打键盘余光瞄着老板,那是累的感觉.今天, 呆
呆照样又来放松了, 直接就坐到了南头的位置.老板迎上前来, 年级不大,红红的
额头密密的布着汗,脸上一闪闪的看得出有些突兀不平."这边的水土就是怪, 容易
上火, 起痘的特多."呆呆知道. 小老板很热情,"两根火腿肠,一碗麻辣烫" 呆呆是
老客户了, 几乎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在这个位置,要着同样的东西. 老板明白, 不过
还是加了一句"还要点别的么". 呆呆习惯性的摇了摇头.小老板转了身.
呆呆有点乱,特别烦.呆呆知道原因, 但是呆呆一直不敢去想,呆呆只是知道,
虽然现在很难过, 但是过了现在,睡一觉明天呆呆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 依然是
精神抖擞的.不过今天好象很特别, 呆呆另外还得罪了雪儿妹妹,呆呆有点儿委屈
. "这样, 老板", 小老板又转了身, 脸上笑意更浓."还想要点什么?" "两瓶啤酒
".小老板招呼了一声.啤酒马上就立在了桌上,还有一个塑料杯.呆呆不喜欢抱着瓶
子喝,呆呆的胃量不大,一下干不完.但是杯子就不同了, 呆呆一饮而尽有种满足感
.呆呆的酒量很小.但是很冲.在学校的时候呆呆是出了名的有酒必醉.呆呆的酒量
实在太小, 小得别人都不敢跟他喝.呆呆倒是不客气, 拿着酒杯到处抓人,然后每
每呆呆醒过来的时候都是躺在了床上,寝室空无一人都上课去了.自从毕业后, 呆
呆一个人在外面工作, 知道再没人送他回去了,也不敢喝酒了. 但是现在,呆呆有
种强烈的欲望, 一种想醉倒的冲动.
呆呆倒了酒,举起杯,舒展的伸了伸腿,然后清空.入口开始的泡沫让呆呆有些
难受, 稠稠的,腻腻的,不过呆呆还是把它灭进了肚里. 小老板的效率很高, 一会
儿就端了粉和肠上来.摆在桌面, 火腿肠热热的膨胀, 被刀削了几个树枝般的叶状
开叉,有的边角被炭火烧的有点点的焦黄.表面匀称的洒满了孜然和芝麻,辣椒油更
是刷成了油亮.呆呆伸了伸鼻子,挺香.不过呆呆现在只想喝酒.这次呆呆小了点心
,慢慢的倾斜了杯子, 让啤酒缓缓的顺着杯璧流下.这次泡沫少了很多.隐约的看得
见啤酒有些灰黄.灰黄的颜色让呆呆想起了灰黄的过去.呆呆连忙摇了摇头,狠狠的
干了这杯.
呆呆有些闷, 越喝着越觉得有些莫名的烦恼, 象是置身在一个黝黑的森林,上
面看不到天,前面没有路.而呆呆单薄着身子,没有指南针,没有镰刀,没有食物,什
么都没有.其实,这样的情形对呆呆并不陌生.呆呆眼前经常浮起这个场景,呆呆明
白, 这确实就是自己.呆呆有忘性,所以也一直提醒着自己明白, 呆呆知道, 如果
自己不懂得这一点,痛苦的会更加多.而现在,呆呆望着面前的酒,就让我忘一会儿
吧,呆呆猛灌.
迷糊的, 呆呆知道自己要醉了,而酒,还有一瓶.哦, 呆呆提醒着自己,明天还
要上班, 这瓶酒嘛,留着明儿吧. 呆呆矛盾, 呆呆想醉,为什么自己老是栏着自己
呢?面前的两瓶酒,一瓶空了, 一瓶满着,一瓶是棕色,一瓶是蓝色.哦,棕色.呆呆想
起前两天一个同事的话,棕色酒瓶可以避免阳光, 少些变质,味道会更纯.呵呵,原
来光瓶子就有这么多讲究呀,看来学海无边,知识无涯呀?咦,为什么酒厂不全部用
棕色瓶子呢?难道蓝色瓶子也有什么妙处?呆呆头又大了起来..
呆呆把目光收回来, 尝了尝面前的粉, 麻麻的,辣辣的,烫烫的,虽然不是很正
宗,不过在南方的城市味道算是比较的正了.对面坐下一男一女,亲昵的偎依着低声
说笑,女孩子流盈的目光柔柔的偶尔的扫过呆呆,却从来没有停留.呆呆有点慌,粉
的味道麻了许多. 呆呆拿过满满的酒瓶,拍开瓶盖,这次, 呆呆不用杯.酒瓶提的有
点高,酒势有点急了,呆呆赫茨一下, 呛到了.啤酒飞快的滑了下去,让呆呆更加的
醺醺然.对面的女孩左手中指带着一个戒指."中指戴戒指,什么意思呢?"呆呆有点
费劲的在脑海搜索."反正, 反正不是已婚, 呵呵.这么说, 我还有机会.."这下,呆
呆笑出声来,"怎么会冒出这个想法"呆呆自嘲的又笑了.桌子对面有点惊愕的抬了
抬头.
"Never look back,we said,how was I to know I'd miss you so"路边的音
像店飘散这低沉的调子,给幽深的夜抹上了淡淡的伤愁.呆呆摸了摸肚子, 已经浑
圆了起来, 呆呆望了望天,看不出明显的时间.但是呆呆知道该回去了.酒瓶还有一
小半, 这次呆呆慢慢的把酒喝了,虽然感觉很费力,不过呆呆还是吞了他们进去.现
在, 呆呆望着面前的两个空瓶,不觉有些高兴陶醉了起来, 呆呆真想把酒瓶砸到地
上,听一听那种清脆的声音.
路口的绿灯转做了黄灯,呆呆起了身, 正好过马路,回去睡觉.这里离宿舍已经
不远了,过了马路转个弯就是.呆呆走了两步,发现脑袋比想象中的还晕沉,脚步也
只是机械性的望前挪动.不过还好, 路不远,呆呆提醒着自己, 得快点回去.
交通灯变成了红色, 左边飞驶而来的汽车已经开始慢慢减速,呆呆随着人流开
始穿马路.马路比较宽,单向有4车道,呆呆有点木然的望着对面, 跌跌撞撞的摇晃
着向前.左边光芒挺强,呆呆眯着眼,好象一辆车牌是红色的吉普.急速的驶来,没有
半点减速的样子.呆呆有些愤怒.没看到红灯么?这些军车也不知道是不是假牌,总
是横冲直撞,特盛气欺人的样子.呆呆最讨厌仗势欺人的啦. 呆呆不理,呆呆也不怕
,呆呆的酒意很浓,呆呆继续往前走.灯光突然暴涨,旁边的人群一阵惊呼,呆呆突然
觉得有一种力量,戴着自己的身体高高抛起,呆呆的脑海很空很纯,好象装满了酒,
拼命的摇荡却没有空间.然后呆呆觉得那种力量消失了,呆呆无助的下坠,然后就是
砰的一声,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却又特别清晰.呆呆努力的侧了侧头,烧烤铺那
边的青烟飘呀飘的, 越来越高,越来越模糊,然后仿佛就从此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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