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seawitch.(午夜光)
整理人: rainny(2001-06-18 17:26:55), 站内信件
|
八
明天就是离校的最后一天了，今晚学校综合办还是很不人道地准时十一点半熄了灯，招来整幢楼一阵臭骂。我已经在驴子的宿舍住了有一段日子，上下左右的“邻居”们知道了丫头的事，都很照顾我，帮我瞒着。我腿上的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就是不想回去。
熄灯前我和驴子还有驴子宿舍的老盛正在喝着酒，聊着分别前最后的话题。老盛是个老实人，但他却能接受我和驴子这样呆在一起，这让我对他一直充满感激。大家都很伤感，今晚一定是个不眠之夜。我跑出去买了一大堆蜡烛回来，一根一根地在阳台上摆好，点着，楼下顿时一片欢呼。
我这才发现有好多人坐在楼下。老盛坚持要下去，但他不让驴子去，让我们“好好珍惜这最后一夜”，临走时还很真诚地对我和驴子说，其实大家一直都很羡慕我们。我感动地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楼下又是一阵欢呼。我和驴子跑到阳台上，原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几乎所有的阳台上都燃起了蜡烛！整幢楼灯火通明，烛光摇曳，这是我四年来见过的最美的校园风景！我激动地在阳台上又叫又跳，向每一个能看见的人挥手致意。驴子不放心地在一边看着我，生怕我一不小心又磕着碰着。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有人开始唱歌，很快，所有人都开始和。大家都是主唱，都是主角，都以最真的心无比投入地唱着，没有一个人在乎自己或者别人是不是五音不全。“走吧，走吧，人总要学会自己长大；走吧，走吧，人生总要经历苦痛挣扎……”有人哭了，哭出声来。
我和驴子站在阳台上，和楼上楼下的人一起唱着，又哭又笑。我们拥抱。我深深呼吸，想要记住驴子的味道。
“毛毛，你爱我吗？”驴子忽然问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在最后一夜终于还是来到我面前，我不能再逃避。我爱驴子吗？起初我以为自己爱，可后来我不能肯定。我要命地依恋他，迷恋他的怀抱，会不会只是因为明天就要分别？为什么经历了丫头的事，我依然不肯放弃南下的打算？我的生命中，究竟什么是最重要的？
我沉默着。驴子笑了。“还没有爱上我啊？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我会一直等，等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
我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也许我是爱驴子的，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我的心还不想安定下来，我的心还不想为任何人停留。等到有一天真的累了，如果那个时候驴子还在我身边，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只是那一天，驴子还会在吗？既然谁都不能保证，现在说爱或不爱又有什么意义？
我谢谢驴子的大度，驴子好脾气地不和我计较。天空飘下什么东西来，白色的，像雪花，很快就白茫茫一片。驴子伸手接下一片，是撕碎的纸张。“雪”越下越大，我们在夏季提前感受冬天的苍凉。
继续吧，亲爱的同学！从明天起，我们就将奔赴前程，踏进另一个崭新的世界。今夜属于昨日的我们，尽情享用吧！
漫天的“雪花”中，有没有丫头孤寂的灵魂？丫头，你看到我了吗？
----
黄色的月亮下我没有什么事好悲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