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xiaoke_01(?
整理人: cherry_1022(2001-05-22 08:08:54),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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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ERT 在电话里继续劝说, 直说到我如果不去, 好象就断送了他唯一一次的发 达 的 大 好 机会. 我越来越不耐烦, 最后答应了他, 不过前提是只喝一杯咖啡, 时间长短在20分钟之内. 同时我可以保持沉默.
第二天上班, 跑去问我老板, 有没有一个姓杜的家伙做皮衣生意? 我老板做皮衣生意已经有5-6 年了, 也是女的, 同时和我关系很好. 她一听, 立刻表示没有, 一定是骗子. 既然知道是一场骗子 聚会, 我反倒安心了. 也好, 有一个近距离观察骗子也许会蛮有趣的.
晚上ROBERT 来接我, 一起去了DINER 餐馆, 我们和杜姓先生几乎同时到达. 大家寒暄之后, 分别落座. 并且每人叫了一杯咖啡. 杜某人介绍自己叫杜非 --- 杜绝是非, 他开玩笑说.与此同时 我开始认真 打量起这个杜非来了. 他大约身高1.78 左右, 长相不俗, 穿着体面, 带着一副精致 的 黑边眼镜, 年龄大约35,6 岁的样子. 还真的想象不出他是骗子.
ROBERT 这天晚上表现出色, 脸上一扫往日疲惫, 谈吐得体, 大吹他过去在深 圳帮 助国内一 家著名企业在香港股票上市的经历. 杜非更不含糊, 直接挑明他老爸和老邓的关系, 国内他 能如何平趟, 至于他的个人理想嘛 --- “ 我这一生最大的理想是 拥有自己的银行, 这也是对我 父亲晚年的一个安慰. 我父亲对我的期望一直很高.” 随后又说X岛国已经 开始和 他有这个合 作意向了.
我真的有点晕了. 我到底在哪里? 我心里知道, 所有这些都是谎话, 可是听上去, 真象两个杰 出 青年在畅谈理想. 这里没有演员, 可是每个人都带著面具. 他们俩的表情却又分明那么真实 而诚恳.
我基本保持沉默, 同时在需要的情况下, 保持微笑. 咖啡喝完了, 大约也就25分钟左右, 我提 出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 我提醒ROBERT , 这个杜非是个骗子, 别让他骗了. ROBERT 大笑 : “怎么可能? 谁能骗我呢? 再说现在只能说他有可能是个骗子. ” 看来他没把我的话当真.
几天后 因为连续赶PROJECT, 我都睡得很晚, 乘着周末, 我昏天黑地的睡起来, 一阵电话铃 把 我 从睡梦中吵醒. 我十二万分地不情愿接了电话. 是ROBERT
大家一通你好, 我好之后, ROBERT 问我觉得杜非长的如何. 我说不错啊.
“ 我也觉得那小伙一表人才, 他在FLUSHING有办公室, 你愿不愿意去上班? 每个月 2000 美元, 还能帮你办绿卡, 只要你愿意和他在一起, 你不用嫁给他, 他有老婆. 这样对你最好, 等你学
上完, 绿卡也有了, 那多好, …..” ROBERT 开始絮絮不停的说著.
这种话自一位朋友嘴里说出, 我感觉非常异样, 同时我开始起鸡皮疙瘩. 一种自我 保 护 的 本 能让我开始发火: “ 你不要说了, 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你打扰我太多次了. 我同你说过 不要 把我扯到你们那些事里去! ”
“你别生气, 不提这事还不行吗? 你好好休息吧.” ROBERT 在电话里道歉.
我挂了电话, 好象我们一下子成了陌生人, 好象过去的种种友情真的如美丽的肥皂泡一样, 那么轻易地就破碎了. 我浑身冰冷, ROBERT, 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吗?
此后一段时间内我不再接听电话, 留言机里记录了ROBERT 后来的留言, 无非是问候之类的. 我没有心情回他的电话, 渐渐地他仿佛也明白了我的心情, 自此后, 不再联系.
我永远不懂ROBERT 当时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 还是一年没见面, 我们都变了, 所有的变化 都注定我们要成为陌生人? 我无从得知.
阿海和MICHAEL 因为 我的 事情对ROBERT 存了戒备心, 虽然骂他, 但毕竟大家全是穷 学生, ROBERT 人风趣, 又请他们喝酒, 他们也就一直和 他 保 持 联系.
后来, 陆续从阿海和MICHAEL的电话中得知他最终也没和杜非在一起做事, 但在FLUSHING 骗了一个台湾人5万美元. 台湾人在华人出没地方到处找他. 所以阿海和MICHAEL 成了 他 仅 存 的朋友, 只是每次开车路过FLUSHING 时, 他又会把头埋到车窗下. 再后来, 听说他开了一个 组 装电脑的公司, 再骗了一笔钱后, 把公司又关了. 而且他必需要回加拿大.
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FRENCH LEAVE 是他最喜欢的离别的方式. 无论加州 还是纽约朋友再也没有见过他或听过他的音信. 他象气体一样蒸发了.
事隔几年, 我扪心自问, 我讨厌他吗? 是的, 我气过他, 讨厌过他, 但在我内心深处, ROBERT 始终是那个在OHIO 陪我开过心, 打抱过不平, 帮过我很多忙的ROBERT.
ROBERT 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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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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