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jz_love6(真情男孩)
整理人: jz_love6(2001-09-21 20:07:28),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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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这么多血呀！”小洁掏出手帕，给我擦鼻血。手帕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就象我现在一直都喜欢吃的香草饼干。
“你别碰！”我把头摆来摆去的，不让她碰我。说实话，我那时侯真的怕弄脏她的手帕，我总觉得她的手帕很干净的。
可我的鼻子不听话，血还是不停的流出来。
“别动，”小洁扯着我的衣领，不要我乱动。“不行，止不住。得找个水龙头洗洗。”小洁拉起我的手就跑。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给这么个女孩子拉着，满世界的去找水龙头。
小洁的手很软，大概是给冻的，冰凉冰凉的。我知道她的手指头很长，手背上还有几个小窝。反正是挺好看的。可惜我那时候挺傻的，还不会去仔细的体味那柔软。我只是被她拉着，仰着脖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到处乱转，为的就是去找一个水龙头。要是现在，我宁可流血留死，也不要去找什么水龙头。
最后，在一个工地上，找到了个水龙头。我当时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拉我去医院里找。后来才知道，她父母都在那医院工作，她怕给爸妈撞见。
水龙头很低，几乎要趴在地上才能够的到。小洁就站在我身后，不时的低下身，用她的手帕帮我洗鼻子。当她弯下身来的时候，她那长长的头发总有几根进我脖子，怪痒痒的。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们，小洁是学校里不多的留披肩发的女生。
折腾了大概有十分钟，我的血总算止住了。小洁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才从书包里拿出个叠的很整齐的小手帕，似乎犹豫一下。但还是打开了。里面是一叠卫生纸。她小心的拿出一张，卷成两个纸卷，按住我的头，把纸卷硬塞到我鼻孔里。我知道那是女孩子们用的东西，故意的不去看。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挺感激小洁的，因为除了姐姐，还没有一个女孩子对我这么好过。
小洁看我没事了，就说：“以后别再打架了，你瘦，会吃亏的。”
“唔，知道了。”小洁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打架，我一直也没有告诉过她。
“那我回家了，你也回家吧。”小洁说。
“好的，我这就回家。”我鼻子里塞着纸卷，说话发闷。我觉得自己象个大傻瓜。
小洁背起书包走了，“你的手帕脏了，我改天给你买条新的。”我远远的对着她喊。
“不用了，我还有呢。”小洁回过头，对我笑着。我看她看的都傻了。不过我的确是个十足的笨蛋，小洁的手帕，我给扔了。要是现在，我一定好好留着。不过我第二天到是去商店给小洁买了条新手帕，是最好的那种。
我在回家的路上把鼻子里的纸卷给扔了，怕家人知道我在外面打架。
期末考试结束了，我的成绩简直糟糕透了，尤其是英语。小洁曾经对我说，要在假期帮我补习一下的。可我当时拒绝了，现在想起这事来，都打自己脸。
说实话，整个寒假我都很想小洁的。连做梦都想。我总感觉她特别的美。唉！你们没见她那大眼睛，简直象小鹿一样。其实，想一个人的时候，日子过的也挺快的，是吧？
等到了春天，我又做了件很厉害的事情，当然又是为了小洁，这次可不是什么坏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我家种了好多叫做“漫天星”的花，不是现在花店里面卖的那种。那花不怎么大，只有小指甲盖那么一点，可开的多，每天总能开出一大片。颜色是鲜红鲜红的，象火一样。我总觉得只有小洁才能配得上这么漂亮的花儿。于是，我便每天抱一大把鲜红鲜红的花儿去学校。
当我第一次对小洁说，这花是送给她的时候，我看见她的脸比花儿还红。不过她还是谢过我，把花收下了。我说，我每天都送给你一大把。她只是笑笑，并不反对。她从家里拿来一个大药瓶——我想她家一定有好多药瓶。把那花儿插在里面，再放在桌子中央。于是，在我们桌子上面，便一直盛开着一蔟火一样的鲜花。每天早晨，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采一大把花儿，然后仔细的束好，把它带到学校。后来，花实在是太多了，我们的桌子根本放不下，而且，这花只要有水，就能开四五天。于是，便有同学小心的来要一点，我们也乐意给他。小洁还从家里拿来些药瓶子，送给同学。很快的，教室里就到处是盛开的花朵了，甚至外班的同学也有来要一点的。因为这个，我们的班级在文明班级的评选中，得了高分。这自然是我的功劳。但和别人所不同的是，只有清晨开的第一束花，才是属于小洁的，其他人的，都是我每天换掉的。这情况一直持续到六月底，花期结束。后来，家里的花不知道为什么都死了，虽然我也能在花市见到那样的花，但象那样鲜红鲜红的品种，我却再没有见到过。
那段日子里，我过的真是快活。我特别喜欢看小洁用长长的手指，摆弄那些花儿，我觉得那真是太美了。有时候，我会借整理花儿的机会，故意碰碰她的手指头或者手腕儿什么的。她似乎也知道我的意图，只是偷偷的笑笑，并不过分的躲闪。
有段时间，我们几乎是天天泡在一起，一起温习功课，放学回家，我也会绕个大弯子，去等她一起上学，有时候她还教我学骑自行车。说也奇怪，我们在老师和同学眼睛底下出出进进，可总也没有谁来干涉过。那时候，电视正放《射雕英雄传》呢。可功课紧，不能总看电视。我和小洁就商量好，一三五我看，二四六她看。然后我们再把看过的那几集讲给对方听。我那时候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放学以后和小洁找个地方，坐下来讲那个武林的传奇，还有那生离死别的爱情故事。我是个讲故事的好手，每次总能把故事情节讲的憾天动地，好几次，小洁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觉得小洁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子。
时间过的和飞似的。很快的，就中考了。我和小洁商量好了，还考同一所高中。我的成绩还不坏，以倒数第十三名的成绩考进了我们报的那所重点高中。这大概和小洁的帮助有很大关系，要知道我这一年里，学习成绩提高的很快的。我这人其实挺聪明的。小洁当然也考上了，只是在前50名里。
本来我想以后就可以和她一直在一起了，我甚至想到要和她再考同一所大学，也许会和她结婚的。可是，又一件事情彻底的断送了我的美梦。
那是假期里的一个下午，我在家睡大觉。忽然有人敲门。我当时还光着膀子呢，便去开门。我没有想到居然是小洁。她穿了条粉红的连衣裙，人看起来比什么时候都漂亮。我当时都傻了——我这人老犯傻。大概是看见我光着膀子，她有点不好意思。不怎么敢看我。我赶忙跑回屋子里，手忙脚乱的穿上衬衣。我觉得小洁挺可爱的，总喜欢脸红。要知道，我快一个月没见到她了，因为她跟家人去北京玩儿去了。
这还是小洁第一次一个人单独来我家。我家小洁不是第一次来了，可每次来都有一大帮同学。
小洁进来以后，没有坐，只是对我说：“康军，你有没有时间和我出去玩一会儿？”
“好呀！”我答应着。我正巴不得呢。
小洁今天骑了辆车来。我那时侯已经学会骑车了。我还是第一次骑车带她呢。
“我们去哪里呀？”我回过头来，问小洁。
“车站。”
我们总是去车站，因为我们都喜欢看火车。很多时候，我们就去车站，然后步行三华里，从一个货场进去看火车。那时候，我总有个奇怪的念头，和小洁随便爬上一列车，随便去个什么地方。
到了车站，我们存好车，就去那个货场。我裤兜里还有三块钱，便买了两支冰激淋。我们一边走，一边吃。
我们进了货场，并没有在那里呆，而是顺着铁轨向前走。我不太记得我们都说了些什么了，只记得说了很多，包括原来从来没有说过的话题。
一列火车从身边飞驰而过。小洁忽然伸过手来，轻轻的拉住了我的手。我当时脑子都乱了，要知道自从那次打架以后，我还没有再拉过小洁的手呢。
小洁的手还是那么的凉，再我的印象里，她的小手总是冰凉冰凉的。我们就这样手拉手的走了一阵。直到走到一个有一米多高的水泥台子边——我也不知道那个水泥台子是做什么用的。我问她累不累。她说有点，我便爬上那个水泥台子，然后把她拉了上去。就这样，我们坐在那个水泥台子边上，依然手拉手，在一起说话。
天色渐渐晚了，天边也升起了晚霞。我记得小洁松开我的手，站了起来，她说那晚霞真美。又一列火车从我们身边驶过，带起来的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的裙子飞到了我脸上。在夕阳的映衬下，她的身影真是太美了，我第一次有了想抱抱她的念头。
过了一小会儿，小洁对我说：“康军，我后天就要走了，去美国。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小洁有个伯父在旧金山。听小洁说过，他是个倒腾古董的，挺有钱。可惜膝下没有子女，这次小洁全家去美国，就是要小洁做他的养女。
“是吗？为什么要去美国？”我开始说傻话。
小洁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没有关系，我将来也去美国，去找你。”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可不是装傻，是真的傻了。
小洁依然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她对我说：“我们回去吧。”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跳下台子，伸出手，准备接她下来。这时候，小洁蹲下身子，对我说“抱我下来。”
小洁把两只手按在我肩膀上，我用手抓住她的腰，把她抱了下来。那一年里，我长了接近10公分，个子已经高出小洁一大截了。小洁下来以后，并没有把手从我肩膀上拿开，我的手依然搂着她的腰。我们离的这么近，我都能感觉到她那对结实的小乳房正抵在我胸前。
小洁用她那大眼睛看了我一会，然后踮起脚，在我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当时心里乱极了，我知道那是离别的一吻，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把她揽过来，俯下身，想再吻她一下。可小洁把头偏向一边，挣脱了我的怀抱。
我只好拉着她的手，向回走。有几次，我想再揽一下她的腰，可她却跳开了，但依然把手留给了我。我当时好象还说了好多傻话，诸如在美国要好好学习，将来我去美国看她此类。
等我们出了货场，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马路上人多，我们便松开了手，就在我们松手的那一瞬间，小洁把头扭向了一边。我猜她一定是哭了。
我把车骑的很慢，为的是和她多呆一会。在路上，我们没说几句话。等离她家不远了，有段路没有灯。小洁把两支胳膊环过来，搂住了我的腰，把脸贴在我背上。我感到背上有些凉冰冰的东西，那是小洁的眼泪。
离她家还有好远，小洁就让我停车。然后，她自己骑车回家去了。我想喊她，可心里一团乱。什么也喊不出来。
在回家的路上，我哭了。从那天起，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美好的东西，可你就是留不住它，你只能看它离你而去，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那天晚上，就坐在马路边，一个人哭。过路的人都奇怪的看着我。
后来小洁曾经通过同学转给我一封信，大概是说了下美国的情况。我也给她回了封信。后来就失去了联系。在信中，我们谁也没有提那天晚上的事情。
这个故事该结束了。也许你觉得很老套，没什么意思。可我要告诉你的是，你没有经历的，那叫故事；而你经历过的，那叫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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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有一千万，我就能买一栋房子。
我有一千万吗？没有。
所以我现在没有房子。
如果我有翅膀，我就能飞。
我有翅膀吗？没有。
所以我也没办法飞。
如果能把整个太平洋的水倒出，也浇不惜我对你爱情的火焰。
整个太平洋的水能倒出吗？不行。
所以我并不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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