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yi_shou(杜康)
整理人: icecream(2003-07-24 01:07:32),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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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的时候，大家喜欢开秋天的玩笑。每场秋雨过后，总有一个故做沧桑的声音从窗边传来：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凉啊。接着便会是一个更加苍老忧伤的声音接上：穷人又该添衣裳啦。然后的事便是说话着拔起胸脯来迎接女生欣赏的目光和男生的怪笑。
转眼好多年了，我没有再听到过这样的笑语，我知道已没有人再能说得出口，它们已被埋在了心底。
那时侯，每到秋季，班上都流行着一个游戏，我们叫它“拔老根儿”。就是找那又粗又老的落叶，掐去叶子，留下根茎，与同伴各拿一枝，相互对绕，然后开始扯拽，看谁把谁拉断。
京京是我的同桌，一个说不上漂亮的女孩。记忆中她总是利用课间或午休的时间不知从哪搞到许多“硬根儿”，然后偷偷塞给我，鼓励我去和其他男生较量。但至今让我感到脸红的是，虽然我有这么好的后援，还是经常输给那帮呲牙怪笑的坏蛋同伴。每到此是，我都会埋怨京京道：瞧你找的这些破“根儿”。
当着很多人，京京从不跟我理会。上课时，她狠很地塞给我一张纸条，上写：我以后不给你检了！！我看后微微一笑，将那上面的“了”字划去，给“不”字加个走之旁，变为：我以后还给你检！！还给她，她看后气的把纸条揉成了一团，扔进了书包。
我知道，她从没真生过我的气，她一直在让着我。
她总是以背包为名拉我去看夕阳，为此我们甚至还逃过课，一起骑单车去离市区很远的野外。她不仅自己喜欢，还近乎不讲理地要求我也要看，也要喜欢。
她经常傻傻地对着那一片红红的东西出神，常常又会冷不丁的问我：真是夕阳无限好啊，你说后面一句是什么？“照得我头昏。”我嘟囔着。她打我，说我缺情少调，将来干不了艺术这一行，我说那不更好，省得让人戳脊梁骨。
说实话，当时的情形是好极了：青石，草场，落叶，夕阳，再加上一个有着夕阳般红红脸的女孩子。任何一个人，如果不能为这么一幅美丽的图景感动，我想定他个暴殄天物之罪也没有人同情他。
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秋天的记忆应该到此结束了，以后又发生了什么我忘记了。只记得她被请了家长，政教处主任去了我家，他们管这叫家访。
又过了不久，京京便掉走了，转到了哪里没人知道。同时我也被家里严格管理了起来。我们成了学校里的典型。
对了，我们好象还应该有个分手，应该是。但到底有没有？若有，当时又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记不清了，真的记不清了，我只知道从此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前不久，听一个从南方回来的老同学讲，他在那边的一家歌厅里见过京京。他说她看上去很好，珠光宝气的。只是有一点不明白，以前那个清纯文静的小女孩为什么现在喜欢厚厚的脂粉。
人总是会变的嘛，我说，你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夜里，我又回到了那如歌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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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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