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cat-tom()
整理人: meiaiqing(2000-10-07 02:42:47),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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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有好一段时间，寒不敢再去雯家了，寒只能在学校和
家庭之间游曳，她也无法面对慧。自从慧说了那句话后，
寒开始有意识地疏远慧，慧也觉察到了，于是平时活跃的
她，也好象变了个人似地常常无言独自坐着。寒有一点伤感，
慧是她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寒不想失去慧，星期六的下午学校只上两节课，寒的
父母在单位里，寒就邀了慧去她家。受邀的时候慧有点吃惊，
但还是笑了，那是自从寒疏远慧之后，慧第一次在脸上洋
溢着笑容。寒觉得慧很可爱也很漂亮，她不想伤害慧。
“为什么，会喜欢我呢？”看动画书的时候，寒不经意地
问慧，慧一下子楞在那里。
“不要我喜欢你吗？”慧学寒习惯的歪着头问别人的样子，
寒笑了。
“喜欢啊，可是，人家都是男孩子女孩子谈恋爱说喜欢的，
我们……”
“我知道啊，可是，我觉得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的文章写
得很好，歌也唱得很好听，我喜欢跟你在一起玩，朋友之
间，难道就不可以说喜欢了吗？”
寒哑口无言，她明知道慧在狡辩，可是她天生不太会说
话，只好任了慧说。
寒又和慧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快乐地一起学习，一起游
戏，一起成长，亲密的程度把班里的其他同学羡慕得眼儿红
红。
寒十五岁生日时，只邀了慧一个人，父母到姑妈家里去
做客，家里只有寒和慧两个人。她们喝着饮料，吃着父母做
好的菜，很开心。吃完了饭，看了好一会儿电视，寒的父
母还没有回来，寒看见晚了，就说吃蛋糕吧。慧拍手附合，
两个人一起切蛋糕，慧在蛋糕上插了十五根蜡烛。
寒去关了灯，盈盈的烛火下，慧的脸显得迷蒙而感性，
长发软软地披在肩头。寒歪着头看着慧美丽的脸，一时间空
气里几乎没有呼吸。
慧笑嗔着打了寒一下：“傻看着我，干什么啊”。
寒不知道怎么说，但她一下觉得，自己好象很喜欢慧，
当然这样的话是不能说的。她吹了蜡烛，开始切蛋糕。
慧从背后拿了张卡片出来，递给寒：“喏，生日快乐！”
“谢谢哦”寒很开心，那时候家庭都还不富裕，生日能收
到卡片，寒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夜深了，慧说要回家了，寒站起来送她，慧怔了一下，
微笑着对寒说：“闭上眼，还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
“啊，嘿嘿，真的吗？”寒开心地闭上眼，想着会不会是
一个钥匙扣，或别的什么。
但是她觉得慧凑过来了，因为她闻到了香味，那是慧的
香味，她感觉到慧吻了她。
慧吻了她！不是脸上的那种亲，而是吻，象电视里父母
不让看但偶尔还是会看见的那种。
寒觉得浑身一凛，不由得睁开眼睛，慧离得她很近，寒
看见慧黝亮的眸子直直地凝望着她，眼里满是柔柔的感觉，
寒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我看见姐姐也是这样吻姐夫的，我喜欢你，所以也吻你
一下。”慧仍然动人地微笑着，象一个美丽的陷井，寒发
现自已不幸跌进去了。
慧走了，寒一个人跌坐在地板上，鼻子里仿佛还能闻到
慧的香味，只有慧才有的味道。
寒又去找雯了，这一次她找到了雯。寒磨蹭了很久，用
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问雯：“你……喜欢女孩子吗？”
“为什么要这样问？”雯楞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
“因为……有个女孩子喜欢我”。
“啊！这么好的事，我怎么没有份啊。”雯不怀好意地笑
了。
“为什么不喜欢？找到漂亮的女孩子做朋友，是本事。”
“可是……可是我也是女的呀”。
“可是什么啊，你觉得喜欢就去喜欢，不喜欢就当是玩玩
的吧，管人家干什么。”
“………”。
寒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了，但是她不想“玩玩”慧，她觉得
要好好待慧。
寒接受了慧的感情，她们形影不离，很开心。
毕业了，慧跟着父母去了别的地方读书，寒没有去送别。
那一夜，寒埋在被子里狠狠哭了一场。
朦胧的爱的感觉就象风轻云淡的天空，晴时多云偶小雨，
永远猜不到结局是喜或悲。
很长一段时间寒不能忘记慧，她恨自己没有问慧的电话
和地址，连打个电话写封信的机会都没有了。寒很伤心，她
带着寂寞和忧愁走进了新学校，那一年她十七岁。
母亲渐渐地变得有些奇怪了，动不动就会向寒和父亲乱发
脾气，一天到晚唠唠叨叨不停嘴，任何小事都可能牵动她
怒气冲天的神经。寒小心翼翼地生活着，可还是总受到母
亲的漫骂，寒有些伤心，父亲说：她现在是更年期，要体
谅她的苦处。于是寒很努力很努力地学习，尽量使自己不
犯错误，可是母亲未必也有些鸡蛋里挑骨头了，她不许寒
看电视，不许寒出去玩，不许寒跟别人交往，不许听音乐，
也不许看闲书……寒觉得自己像囚禁在一个笼子里面，这
样的感觉让寒吓出了一身冷汗。寒犹记得当初母亲疼爱她
的样子，可是现在的母亲，已经变得有些让她认不出了。
每次寒受到母亲责骂的时候，父亲总是出面维护，寒觉得
父亲成了她的守护神，而母亲却变得越来越难以理解，她
认为寒与父亲联手来气她，于是把矛头对准了两个人。
寒与父亲在不断让步和忍受中生活，生活得毫无味道，寒
感觉那个无形的笼子铺天盖地地将她罩住，让她无处可逃。
有一天，寒鼓起勇气对父亲说：爸爸你能忍受妈妈吗？我
活得累死了。
父亲看了看寒，眼睛有些红：寒，我一直在让步，毕竟
结婚那么多年，想立即舍弃是不可能的。我们……再忍忍她
吧。寒觉得一颗心凉凉的，她有很多心事，找不到倾诉的
人，小小的心里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烦恼不休。
未来，对于她来讲，仿佛已经是一片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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