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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xixi773(湿湿湿湿~蕾丝? 整理人: cxjl(2001-06-24 08:52:17), 站内信件 |
盲眼的老人躺在敞开的窗前，聆听着由近城传来的喧哗声，这是他所熟悉的。他似睡非睡，真实与梦境对他来说已混 成一体，无法分出是梦、是真。最后的那位女客人走了将近一 个钟头，他的手抚摸着柔软的皮制封面，这是刚才那位女客人 念给他听的一本书。 他从前眼没瞎，现在当他用一根手指滑过书皮上印的名字 时，回忆一下子全上了色彩，令他想到了金金的米黄色——蕾 那，玛莉亚，雷尔克全集，1955年。他房里没放几本书，在 仅有的几本书中居然没有一本是他自己的作品。他请女访客从 图书馆为他借来第一份，因为他想再听一次黑豹那首诗。 当她用不流畅的德文为他念时，他仿佛看到动物园里的黑 豹在来回走动，一而再、重复地沿着栅栏踱步，这只大猫的阴 沉、逃避的眼神，使人不得不相信自己不存在。 “对它来说，好像就只有这些栅栏，栅栏后的世界根本不 存在。” 他要求她把这两句再念一次。现在他静静地躺在千篇一 律、一再重复的黑夜里，就像那只来回踱步的黑豹。只要曾经 看过一次，即使在梦中也能再见。一阵柔软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传来，门无声地打开，一个黑影进来，比黑夜还要黑。这一次， 动物看着他，他也用盲眼盯着那两只露出凶光的兽眼，想着他 曾为其他的猛兽写的那首题名为“其它的老虎”的诗句。 他不觉得害怕，因为他知道，现在在他身旁的正是他所渴望的梦境。现在这只动物正梦见他，他因为念了这首诗而引来 这个梦。然后他看到。大猫的怒吼声像阵风似地灌入房间，站直，把书像猎物似地用爪子塞进利牙之间，衔着象牙白色的掳 获物向前一跳，看来很轻快。但同时又显得奇慢无比，经过开 着的窗户，走上电线，消失在黑夜中。夜空中的星星看起来像雪花一般。 ---- 为你痴 没有原因 我 就是好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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