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kkel(深白色)
整理人: zhangyu1000(2001-03-30 02:17:27),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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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空气中荡漾着对我的祝福，好多人为我的生日点了歌，连管宿舍的老伯也向我说“生日快乐”，让我感到了幸福。可我最想听到的还是莎的那一声祝福。傍晚时分，我便早早到了已布置好的房间里等她，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最后一顿晚餐，不论这样，今天我都应该向她说明一切。
莎进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一盒小小的蛋糕，脸上勉强有些笑容。电视里正放着《yesterday once more》的萨克斯曲，优美的旋律充满了整个房间，让我感到了一阵轻松。“喝酒吗”，我问莎。她点了点头。“来，为我们有今天干一杯”，碰杯的时候，我发现莎拿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我一饮而尽，然后望着她慢慢地把酒杯移到嘴边，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后，一口气把酒喝完。“莎，慢慢喝”，我怕她不胜酒力。“不要紧的”，她边说边把酒给倒满了，“来，这一杯祝你生日快乐”。她挤了挤笑容，显得有点凄凉。“谢谢”，我几乎没有让酒在嘴边停留一下便入了肚。“还是少喝一点吧”，我看她喝完这杯的时候眼神已经有些迷乱。“莎，其实，其实……”，我不知道怎么向她开口才合适。“其实你不喜欢我，是吗？”她突然打断了我。“莎，你听我说好吗？”“不”，她用一手支着下巴，淡然地回答，“还是我说把，也许说出来我心里会好受一点”。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伤感起来。
我开始一边喝酒，一边听她冷漠中带着悲哀的声音。她的每一句话都带有酒精，顺着啤酒直灌到我的胃里。她说原以为她的恋情会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充满着笑声和鲜花，能让别人在羡慕的眼神中告诉她们她的男朋友是多么值得骄傲，然而令她伤心的是，我不懂得浪漫，不懂得呵护，甚至不懂得理解，她享受不到应该享受的东西。尽管如此，她仍执着的爱着我，甚至不惜把她的第一次给了我，但我却没有改变，反而对她不如以前了。她忍受不了我频频地跟其他女孩子交往并对她的冷漠，与其这样痛苦不如分手。她说完话的时候已经是泣不成声。我感到我的胃在收缩，我只是拼命的喝酒，用酒精来麻痹我的神经。是的，她是一个喜欢浪漫的人，而我却不懂得制造浪漫；她是一个可以为爱付出所有的人，而我却误认为她是轻浮的。我的心在不停的下沉，我站了起来，却发觉重心不稳，只好又坐下来，脑中已是一片杂乱。“对不起，莎”，我的话是从喉咙里随着酒气冒出来的。她脸上的泪珠一直在我的眼前晃动，那么地晶莹透惕，我忽然很有种冲动，想去吻她脸上的泪水。
莎拿过了蛋糕，放在桌上，点上了蜡烛。“也许今天我不该说这些的，对不起，还是为你祝福吧”，她的声音很轻，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我不知道她的笑容带有多少苦涩。“许愿吧”。我只觉得烛光映着莎纯洁的脸蛋，一起沉沦于遥远的地方，心里仿佛又添了希望。“许愿，许愿”，我喏喏的重复着，假如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那么就让我在今晚承受一生地痛苦，淋漓尽致的痛哭一回。我双手祈祷，用尽全身的力气，吹灭了火光，人也变得清醒起来。莎轻声地唱起“happy birthday to you……”，她柔柔的歌声回荡在整个房间，直让我感动。
一股难已控制的情绪让我说出了想说的话：“莎，让我再爱一次吧，好吗？”她停了下来，迷茫的看着我，我又看到了她的眼眶在慢慢的湿润。我情不自禁的搂住她，开始用笨拙的动作吻她忧郁的眼神，吻她冰冷的泪水以及她残留的笑容，我要用我最后的激情，吻她成唇印班驳的记忆。莎木然的站在，任凭她的泪水一次次滑落到我的舌尖，我感觉到自己已经和她溶为一体，直到她推开我的瞬间。莎变得激动，“不，不，一切已经太迟了”，她用变调的声音向我吼。而后声音渐渐低下来，“我们还是分手吧”。我痛苦的望着她，也许她是对的，并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重来的。“莎，我，我……”，此刻所有的话语都是那么的脆弱，“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选择你的”，我努力地在恳求她。“谢谢，我并不后悔跟你一起度过的日子，可那只能是永远的回忆了”。她已经擦干了眼泪，显得平静多了。我不再说话，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一切终将结束，即使莎不提出分手，我就能为她而改变我的生活吗？我就能给她浪漫吗？我还有我的工作和生活。也许，我们都不够成熟，这注定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所有美丽的东西都是短暂的”，我又想起了莎的话。这是真的，一如“所有美丽的呈现只是为了消失”，就像我跟莎的恋爱，但它却可以让我用一生的时间来回味它。不论我走向何方，我终将无法忘记我们在一起时的欢声笑语，我们一起度过的几个晚上，以及她给我的一切，还有那个让我幸福又痛苦的生日。
后记：几天前看过张艺谋的《我的父亲母亲》，感觉很是纯情。那种艳丽的色彩，大红大绿给我带来的冲击，几天久久回味。随后想起自己也曾有过一次纯情，回忆中铺满了艳丽的大红大绿。刺激，刺激。灰暗的东西写的太多，写的自己反胃，那就换盘菜。来个皮蛋豆腐，清清凉凉，白是白，黑是黑。就象是这《唯一的纯情》······
可吃过才发现，原来这盘皮蛋豆腐是臭的。回忆放的太久，难免落满灰尘。唉，灰暗的反胃，纯情的恶心，今天回头又看了一遍《我的父亲母亲》······吐的我啊······
深白 2001 ······好象是一个星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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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对深白色的翅膀
却被丘比特的箭刺伤
象一只笨笨的天使
永远飞不回天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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