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moonlite(月光)
整理人: silversand(2001-03-22 01:46:47),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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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格涅夫的《小花》中有这么两句：“需知小花的产生，是为了在你的心旁逗留一瞬！”陀斯妥耶夫斯基把这句诗借来作了小说《白夜》的题引，不过，他稍微有一点改动：“……或者它（花）的产生，是为了贴近你的心，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改动得如此之少，似乎仅仅在语气上更加强调了那一瞬的短暂，除此之外，几乎和原意没有什么区别。
然而，在我看来，这个细小的语气变化，恰恰暗示着陀斯妥耶夫斯基与屠格涅夫之间一个微妙的分野：陀斯妥耶夫斯基比屠格涅夫，更为敏感，更为脆弱，更为重要悲观主义，面对变幻无常的人生，陀斯妥耶夫斯基显然更没有信心。
我时常被陀斯妥耶夫斯基那潮水般的悲怆所感染，他毫不掩饰地袒露着他的虚弱与疲惫，但却又令人不敢同情，因为他不需要同情。他就那么孤独地悲凉着，敏感而羞涩，真诚而怯懦。尤其是对于女性，他有着与生俱来的怜爱和敬重。陀斯妥耶夫斯基使我意识到，其实“怜香惜玉”并不是中华文明血统文人的专利，全世界的男人，只要是为艺术而生的，对于女人，都是既心向往之，又自卑自艾的。比如说，在美好的女人面前永远感到自形惭愧的陀斯妥耶夫斯基。
也许，任何一个时代的所谓成功人士，都是那些轻视女性的伟男子。凭着冷酷的心和旺盛的征服欲，他们有足够的勇气和智商，把女人当作工具或者礼物。他们由此无往而不胜。在每一个时空里，他们往往都主宰了金钱，精神，历史，女人乃至文人的命运。从赢政到成吉思汗到洪秀权到孙文到袁世凯再到前几天下课的比尔·克林顿，莫不如此。
而且，这些轻视女人的伟男子们，几乎无一例外地喜欢收拾那些珍视女性的文人。高兴的时候，他们来个“焚书坑儒”，或者“文字狱”，洗一洗文人的脑壳。洗完之后，他们还不忘奚落一下文人，嘲笑知识分子们“有贼心，没贼胆”，既“君子好逑”，又“瞻前顾后”，只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不敢“辣手摧花”。
不过，就象“白天不懂夜的黑”一样，那些成功人士，其实是会错意了。真正意义上的文人，都是怀疑主义者，他们怀疑一切，包括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有没有能力，给心爱的女人幸福的归属;怀疑命运会不会捉弄，相爱的恋人。正是基于这种怀疑，他们往往更愿意远远地凝视着自己爱的女人，而不敢走上前去，甚至不惜仅仅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与他所爱的女子——擦——肩——而——过，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
在我看来，古往今来，人类史上一切真正的艺术气质者，无论是一生没有一个女人的梵·高，还是一生有无数女人的毕加索，他们和陀斯妥耶夫斯基一样，都是两性征服战中的失败者。他们因为怀疑一切而放弃一切，在许多时候，他们都只爱陌生人
如晚上的月光，照亮每个陌生人，也让每个陌生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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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的寒冷~是因为~夜不懂它的美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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