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forgetme_not()
整理人: zizi_chan(2001-03-05 22:47:38), 站内信件
|
原文：你可以在我的面上找到一切世俗的浮华。浮华下我的心是哭泣的梦。痛苦
地等待一个绝对纯真的你。尽管一切是梦。
一切浮华,却永远是梦
浮华如梦
一
没有人可以证明我是一个情人。因为我几乎从来没淡过恋爱也不谈恋爱。关于这
一点，有一句说得好，下雨没伞打是一种无奈，下雨有伞不打是一种心境。而我
则属于一个常常我在雨中淋得凄凉又凄惨的人。而且在淋雨的时候我喜欢拼命摆
出一种潇洒得可以的神情，以至常有些不明真相的人以我是一个特有性格的人。
但偏偏这个世界就这么奇怪，对于我这一个人，身边女孩子却是多得要命。虽然
这些女孩对我来说就如一些总打不到身上的浪花，但有机会欣赏浪花总会比住在
内陆的人好吧。这不能全怪我，我就常摇着我的头叹：哎，这是命兮。。。
其实这全是因为我的工作。我的工作是在一家私人的电脑公司培训中心做老师。
中心里的男女比例可能跟战后的越南差不多，是极度的阴盛阳少。在培训中心排
排坐的绝大多数是十八九岁的女孩，虽不是貌美如花也勉强可算是个个天真可爱
。这全然不符合我国国情。那时候我的感觉是很奇异的。我只有二十岁，但已经
做了一年多的老师了。很多时候与那些来中心学电脑的学员会打成一片。在这时
候我总会有点幸福得发烧，虽然烧的温度不是很高，只是一点点，我想正常男生
都差不多吧。哎，不过福兮祸兮。。。烧得有趣的时候我常常忘了身后有个老板
。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人，因为早就已经结了婚，所以绝不可能让我在他面前上
演任何爱情故事。哎。。。时代鸿沟与妒忌结合产生的后果是严重的。我常常就
被老板克得分不清天空的颜色及初升太阳的方向和刚才所一起谈话的女孩给我的
电话。
现代的女孩似乎都有点商业性头脑。知道学电脑这东西大部分要害掌握在我这些
少部分的知识分子手中。于是，隔三隔五的就有有女学员喊着要请我吃糖水的，
所以摆在我的办公桌上的水果有点象香火极旺的庙里的菩萨面前的供品，四季长
年不断。不过当然不表示有MM体对我特别垂青，这摆明了是别有目的嘛。而作为
一个自认受情所伤的汉子，我是从来不会主动索贿。或许我认为做人总得有少许
原则的吧：就像周润发在《秋天的童话》里说的一句话‘我这个人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一点原则’。我也有我的原则。原则上我是不会向学员要什么什么的，虽
然我有时会摆个陷井跟学员打个赌，骗点话梅什么样吃吃的。但总是很少的。这
跟我常看电视新闻知道索贿的人没有好下场有点的关系。起码要让人家主动送才
算得上是条汉子嘛。不过一等到人家送的时候我便早头脑发热，忘了新闻里那些
人的下场了。人本身就是一个善于在不同环境忘掉一些不该忘掉的事情。呵呵。
基于这个原则，我一向认为自己还算个好人。其实在我心中好人的形象可能不过
是在市场买菜时觉得卖菜的阿婆白发挺苍苍然后说阿婆二角钱不用找了的一个人
。哎。
但是好人的感情是从来不会特别受上天爱怜的。这虽像一个失败者的理论，但这
个理论却在我身上屡试不爽。我就像一个受了万年毒咒的人一样。我在周旋于从
多MM身边的时候心间总是莫名的空虚。这也不能全怪我。如果要问罪，只能怪十
五岁的时候我不经事，年少无知，喜欢上同班上前面的一个女孩。当时我的自我
感觉是已经爱得感天动地，爱得体无全肤，偏偏玉女无梦，她对我的表现冷落得
很，她与我的关系像现代青年与粤剧的关系差不多，我怎么都变不成她喜欢的流
行曲。我这个可怜的家伙被在心灵上严重重创，然后得了一个群候症状。基本表
现只要一与MM交往，心间便会浮现当年爱情杀手的形象。于是心间感觉便会只剩
下苦苦的酸辣。不时还会有咬牙切齿的表情上演。以至不时有MM说我酷得还可以
。哎。天哪，酷？你以为我会喜欢高仓健吗？其实我的偶象是香港的周星池。
但喜欢周星池不代表我一定就如周星池般幽默。这道理就如喜欢刘德华的人一般
都长得跟八两金差不多一样道理。我平时表现总有点象一个深受技术荼毒的知识
白痴一般。用别人的话来说，我是不解风情。于是，我便会常常都会干下这种事
情，在与女孩吃完糖水后，在女孩一片渴望我送她回去眼神中，我会说，你自己
回去吧，我回公司有点事，路上有事CALL我。
我的同事听到我如此的做法后足足笑了二杯盐水出来，他们抱着肚子说：哈哈哈
。。。路上如果真的有事CALL你，等你赶到现场，可能人家女孩子已经所剩无几
了。。。哈哈哈。
那个笑得最大声的同事就是尘庆冲，天才知道为什么他爸要给他取个这样的名字
，每次喊他的名字的时候我自己都会感到灰尘滚滚的。他笑得最大声自然有他的
理由，有是因为他是个长一米七五的家伙。哎，可怜我一米七还差一点点，（通
常是早上量就刚好够，到了晚上一量就只有一米六九）。在一个以为高就是美的
时代，他是表现得比我占尽优势。他留着一头过耳的长发，尽管不及我的一半长
，但他的的头发从来不扎起来，不时让风扇吹起他的头发，露出他那左边耳上那
只代表不羁的耳环。而且他将他的头发染得金黄金黄的。以至培训部里的学员常
都以为这个老师是个小流氓。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小流氓自然有他不凡的魅
力，他除了有一个外号叫金毛怪这外，另一个外号就是‘三小时消灭爱情’。这
话一点不假。他在公司里与学员发生的爱情故事多不胜数，如果在说出了‘我爱
你’这三个爱情故事的开始台词后开始计算的，到说：‘我们分手吧’这句话作
结束的话。最短的只有三个小时。最长的不过够一上星期。一般来说，无论对方
是怎样一个爱情女杀手，他都能掌握时机比女孩先说出‘我们分手吧’这句爱情
故事谢幕词的。
同人不同命，同伞不同柄。或者这真是是命兮。
（待续）
一九九九年九月七日
二
这东西可能从来就讲天分。况且金毛怪他还不时表出来感性温柔的一面，会给哪
些无知少女带来无限惊喜的一面。我就曾亲眼止睹这家伙用键盘跟一学员交淡。
谈着谈着，那个笑起来会咯咯声响的女孩用她那只有如白云凤瓜般略显得有少许
肥胖的小手，在屏幕上打下：你对我什么感觉？哗？我当时心想，不这等于自找
灭亡？果然，金毛怪在想出没想就在屏幕上打下重五十磅的红色大字：绝对在乎
你！那个女孩当即便啪一声晕倒过去，缴枪不杀了。
金毛怪这种动物从来对女孩子说话基本是不用经动大脑的，一般来说，他回答女
孩说话时基本只须用条件反应就可以了，通过他的视线投影出少女的美貌程度，
会自动化地控制他的嘴巴说出不同级别高度的赞美说话的。如果你是一个普通通
的女孩，那这家伙的反应也就会变得出其冷淡。不过也会有偶然他心情不错的时
候，那天那个跟他打字聊天，结果惨遭毒手的女孩就是碰上他心情不坏，结果一
不觉意的便将她KILL了。哎。
就在那天晚上，我回到家里，已经是将近一点的时候了，结果收到尘庆冲的捷报
传呼。由于尘庆冲的虚荣心应该比我强好几倍，所以，每逢他收缴一件爱情作品
之后，他都会第一时间给我落个CALL。一方面是传捷报，一方面自然是向我示威
了。我回忆一下那晚他跟我在电话里的说话。
“嗯。。。”我没有什么好气
“摘定了。。。”
金毛怪也故意保持着那的平淡的语气，这时候他的语气听来就跟我说他的电脑死
机了一样平淡（尘庆冲的机子一般来说一天都会当机五六次的，这不能全怪他，
他的机子是赛扬300超到450，而且由于他动手DIY，常常也会把CPU风扇忘了接。
所以呵呵。。。）
“哦”我也用平常的语气，保持着一字真言。
“在送她回去的时候，在她家门前的那条小巷里，她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还说
：你们这些臭男人的肩膀就特别好倚。。。结果我便一气之下将她消灭了”
“哼”
“我将她狂吻五分钟，让她喘不过气来.....#$%@%!（为了不被163的网管将我的
网页定为情色文学类型而一脚端飞，此处删去七百字。），最后她只说了一句话
。。。”
“什么话”我引不住问。
“她说：原来挺口渴的，现在可好了，回去都不用喝茶了。”
“哗塞·#￥￥%…”
“。。。。。。”
这只能算他传奇的爱情生涯中最为之平淡无奇的一次爱情猎艳吧。况且是女孩自
投罗网。而且那个女孩看起来也不特别的艳，所以尘庆冲他本人甚至不将这一次
行动列入猎艳这个级别类型里头。用尘庆冲的话来说是“浪费与贪污是极大的犯
罪”
~!@#*%$^&。。。原来毛主席的话他是常记在心中的。
但是有没有人在吃不饱的情况下也故意浪费的呢？我呢？
（待续）
一九九九年九月十二日
三
在公司里我身边的女孩虽多，可跟小流氓一比，我的感情成了非洲难民，可怜我
这个在非洲的难民，看着尘庆冲这个联合国官员在我面前大块肉的吃大碗酒的喝
，我有时也会恨得牙痒痒的。想一口将他撕下来块肉来。不过不试也罢，不用说
，一定是咸得可以，会比腌肉更厉害。那些女孩，怎么就会知道和我吃糖水。咳
。
由于，现实中的有小流氓这个家伙在影响我的光辉形象，所以在有空的时候，我
会一头扎进网路上。在网上，我的博爱是可以充分体现出来的。在看过了榕树下
宁财神的网络不完全泡妞手册后。我便挺胆子进军聊天室了。由于是个唯美主义
者，在网路上没有好听的名字就甭想与我交谈一句。不知道是否所有初上网的人
都是这样，反正刚开始的那一段时间，我就老爱找诸如：雪儿、倩儿、馨子、璇
子等一看就水柔轻罗的女性化名字去聊。我也起个酸酸的名字：什么雨心、文情
、青梦、惊风什么的。让哪些女孩死得浪漫一点不好吗？磁了。说起美丽的MM，
在我感觉里，我总觉得上网的女孩一定是美女。原因很简单，外面常常有一个女
孩跑到上网聊天，而这个女孩就是个比较可以的MM。由于这是第一印象，所以以
后我便觉得上网的女孩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吧。再有的就是因为受网络上《第一
次亲密接触》和《绝对在乎你》这二篇网文的影响，使我潜意识里认定了网络上
的女孩清秀脱俗，温柔可人。所以我有一次就对那个来上网的女孩说：
“要是有一天在跟某个女网友见面，我被恐龙（网上恐怖的女孩被我们称之为恐
龙）吃了，就全是你惹的祸！”
那个用全拼输入法的女孩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啊”
“因为挺你美丽的，所以我会令我错觉上网的女孩就像你这般美丽！其实如果现
在我是屏幕里那个跟你聊天的人，我会幸福得没命的”
在说这句话，我本想来一个十分无辜的表情，可是偏偏我这张面蛋不争气，以至
我从全拼反光的眼镜片中看到我一副跟尘庆冲差不多的小流氓样。还好，我没有
流口水，要不就真是羞家了，怎么说我还是个读书人啊。不过好像千穿万穿，马
屁不穿。何况是一个美丽得可以的马屁。那个全拼看来对我这句话还挺满意。她
用笑得十分灿烂的表情“呵呵呵”地呵了几声。不用说，已经将我的赞美照单全
收了。
“都是全拼惹的祸”我不失时机的补上一句。
说过这句话后，全拼对公司里的我们几个家伙产生了兴趣，每次上来的时候都会
甜甜的叫我一的“张SIR”还会不时给我们带来几瓶能喝的“杨协城豆奶”或百佳
糖水店的知名产品“椰汁西米露”。
为什么要说能喝呢？这是因为并不是全部女孩送的东西就那么好吃，我就差点被
一个叫YUKI的女孩送来的两件新鲜出炉的蛋挞送进了医院。所谓新鲜出炉的意思
是，事后我发现那两件蛋挞肯定是摆在冰霜起码有一个星斯的产品。还好，命大
的我捡了条小命回来。这件事几乎让我以为YUKI与我有什么血海深仇。还差点请
了个私家侦探去调查。最后的答案估计是YUKI是因爱不成反成恨。算了，即然是
因为爱我才害我，我也没有再追究下去 。
况且这个因为看日剧过多而中毒的YUKI在“可能爱过我”之后很快便去爱金毛怪
了，结果在久攻不下的情况下，YUKI便退而求之的再挑了公司里的小强作对手。
还送他九张写了一万多个I LOVE YOU单词的浪漫信约。让本来就有点觉得孤单
的小强幸福得几乎要给公司每一个男士一个火热的吻。在我们强有力的团结反抗
后，才没让小强得逞。
在吃过全拼的糖水后，我们自然会在公司老板不在的时候少收或不收全拼的上网
费用。这下叫有来有往嘛。全拼是读法律的，她的老爸是个老法院。因为她这个
专业，使得我们对她只能观之欲取而不能。怎么说呢？难道你不怕跟她发生故事
后有什么差池被她告个屁滚尿流吗？在基于生不进官门，死不进地狱的原则与概
念。我们与全拼的交往只能限于在公司喝“椰汁西米露”和谈笑之中。哎，连跑
出去糖水店吃一次糖水的机会都没有。哪敢有故事。
没有故事的天气里，我基本上唯一可以的还是上网。网上风光好。。。
好吗？或者我心里也不太知道。。。
（待续）
一九九九年九月十五日
四
如果你要问我上网的要点是什么，我是不知道的。
但是，久了，我就学会了一些小道道什么的。我先到一些大网站上沾下无数的感
人的诗句，然后就以一个酸得可以的形象出现了。需要说明的是，上网的ＭＭ怕
没有几个不喜欢碰上一些满口风雅并温柔得可的的男生的。虽然有时候也会碰上
一两个对吟风望月是绝对痛恨的ＭＭ，但总是少数的。大多时候ＭＭ们还是喜欢
听我说上两句“你是天上动人的彩蝶，在最美丽的时刻降落我的唇边”，虽然我
在这一边是捂着抽筋的胃一边用手擦去面上笑得很痛苦的泪花。
但我估计没几个ＭＭ在电脑那边能猜到我的这一副模样。丑陋的模样反正不让别
人知道就行了。况且公司上网的电脑是摆在培训部最后一排的，没有什么事情的
话我的样子是学员们看不到的。如果真的一不小心让那些学员看见了，我会告诉
学员说老师在被漏电的电脑电着了。
什么时候我都不是一个有趣的人，事实上在现实生活里我可能有趣不起来，但在
网上，我总是谈笑风生，旁征博引。以至常有聊天的小ＭＭ以为我是个博士生研
究生什么了，最差也应该是个出色的大学生。天嘛，我高中毕业证至今还因为缺
乏那１０００块ＲＭＢ而躺在我‘心爱’的母校华侨中学至今仍未到手呢。大学
生，搞什么飞机啊，开开玩笑好了。
－－－－－但是如果告诉你我在夜里半夜睡醒时发现眼珠子湿湿的，那我一定是
因为想起了那个高中时候绝情的女孩或是我作梦上大学了。在我心底深处，上大
学是一个痛痛的梦。但从来不会对女生说出来。都什么年代了，夜里睡觉爱哭的
男生有什么出息。绝对不能让说。如果找那天让那个女孩发现了我心中的秘密，
那我一定要将那个女孩杀了灭口或是将她娶回家算了。
我一直在提的那个绝情的女孩子是一个清纯得可以的家伙，起码是在我当初对她
动心的时候她表现得绝对清纯。那样子是你碰她一下子小指头她都会哭出来的造
型。哎，
当初我一看见她的时候我就担心这种女孩子该怎么活下去啊。可能我就是这样先
动了不忍之心，决心让这种清纯小白兔般的小女孩好好活在这个社会。结果这不
忍之心很快便发展成为一个非份之心，不过可能男生都这样，原来本着挺伟大的
心情去关注她，想不到是让自己从此以后再没有好好活过。说白了就是我给她害
惨了。你知道我高中三年里说得最多的是一句什么话吗？“痛苦并快乐着”深深
地爱这家伙，痛苦是真的，快乐是骗自己的，但没办法啊，三年里我一直告诉自
己：噢，你爱她，那么你是痛苦的，因为她不要你，但你也是快乐的，因为她也
不要别人，她那么清纯，爱上她，你真幸运。你看，这简直是狗屁不通的说话。
这种论断简直像是李登辉说出来的话。其实这只小白兔在开学不久之后便学会了
在华侨中学这个恋之校生存下去的方法。只是我还一厢情愿地想做一个养兔子的
人罢了。想起当初她连赶不上交功课都会急得哭出来的样子至今还会让我有心跳
一百的感觉。但是想起她在高三补考时那个狠狠的像个小地痞般地偷看的样子却
又能差点让我心跳停止。哎，时间会改变一切，女孩变得特别快。
话虽这么说，但是从某种角度来看我似乎是中了这小白兔下的降头吧。她变了，
我却一点不变，对她简直要死心塌地。记得我还写过这样一句傻瓜说话：或者这
个世界会变得很快。很快很快，我爱你，或者以后我会变，但我一定会能爱你五
十年。
这种句一不够豪气，二不够浪漫的语句就是出自我手，往后想我自己都来气，怎
不爱她一万年。歌仔都有得唱啦，‘爱你一万年’偏偏我要写这臭得可以的东西
。五十年不变，你以为是一国两制啊？我的没趣，由此可见。哎。。。
但更没趣的东西在后头。在高二的时候我发现小白兔原来有不少人喜欢。其中一
个竟是我的上铺。偏这个上铺由于平常夜里常听我发表爱情方面的高谈宽论，所
以他认定我是一个爱情专家。其实满瓶的水不响，小燕子般白痴的人都知道啦，
心里清楚的人都知道真正的爱情杀手哪会整天在哼声。而且果真我有绝招，我早
就留下来自己用啦，告诉你，我还用混混吃吗？更要命的是我上铺混然不知我也
是同样喜欢小白兔。于是有一段时间他每晚都从上铺沿床柱向下爬下来向我讨良
方。情敌送上门找死，哼，于是是我找来一本爱情手册《女性最不喜欢的男性，
-----你一定要避免成为这种对象》，将里头有关女人再讨厌的男人行为一一教会
了我的上铺。我想这下你死定了。哈哈哈。。。
但我没笑到最后，我上铺学会了最让女人讨厌的行为后反而变成特受男女生欢迎
。还收了几封同班女孩的情书。幸好小白兔不在此列，要不我一定会按出版地址
找作者砍他八十一刀。
日子就这样被我白白浪费掉了，高三毕业，我写了一封信，再在里头夹上我自己
认为自己再照得最酷的二十多张相片。然后叫人送了给她。故事便差点结束了。
还未结束的原因是在一年之后，我无意中从同学的找到她上大学的地址。于是便
写了几封绝对环保的情书给她。
第一封是二十个字：一年的日子了，只想问句，小薏，你安好？!
第二封是二十一个字：一年多的日子了，还想问句，小薏，你安好
？！
第三封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已淡忘那是谁对与不对。我很好，
你还好吗？
信都成了请安问好的信了。可能这真是品味问题，反正靠这种情书我是没指望了
。
和我的情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公司里的鸡仔成。他的情书总是写得又长又肉麻。
鸡仔成原名莫建成，因为常做一些鸡仔媒人，以及他挣钱的手段于小鸡找吃没有
什么区别，于是人称鸡仔成了。但是他对这个称呼还是挺满意的。他常常大言不
惭的说：对！我是鸡仔，君不见，鸡仔饼不就很多人喜欢吃吗？做鸡仔有什么不
好？
这又是一番狗屁不通的例证法。之后我发现原来鸡仔成的偶像是李登辉和连战。
呵！难怪他说强词夺理的的话比我厉害而更还有深度。
这个出炉的鸡仔饼负责的是公司里的硬件销售。说白了他是一个推销员。不过这
推销员的三寸不烂之舌还算可以，基本上他的业绩应该还算不错的，只不过有时
他的牛皮吹得大了一点，以至要我们补锅的时候常常是肠穿肚烂。记得有一次有
个交通局的小干部买了一台原装七喜电脑，外送一台佳能喷墨。到了我给人家装
打印机的时候，那一家子竟然要我打这打那，一口气打了十多幅的Ａ４全彩的图
片。于是我便好心的说，省一点打吧。墨水不便宜的。结果那个小干部跟我说：
我知道不便宜，但你们的莫经理说我这墨水能打几万张照片。不怕，不怕。”
几万张，当时我一听，差点没变成一台喷墨打印机喷出几口鲜血来。怕是这小子
按每张纸只打五十个象素点来算吧。听完这话我马上夹上光碟包，说声，那你慢
打吧。然后赶紧溜了。天。。
但是这不能全怪鸡仔成，因为他原本对电脑一点不会的，不过就因为他不会，所
以他很经常吹出一些天一般高的大话来，将那些可怜的顾客骗得喜滋滋的买我们
的机器。用他的话来说：其实我讲的功能他们回去用不少百分之一，所以不会出
事的。也是的，在我们的小城里头，十个买电脑的九个用来看股票，剩下一个看
光碟。
于是在我的苦心教育底下，鸡仔成好歹学会了安装股票机。有几天变得喜洋洋的
，仿佛他就是一个大师级人马，说话时候的语气也有点不同了，一在我试一台没
显示的机子，他跑过来用专业眼光扫了两下接着指着那个没有接上电源的ＣＰＵ
风扇说：风扇都不转，肯定不行啦！
哗！我靠，我气得马上一个飞脚踢过去。
哎哟！得罪不得的权威，也不听听底层意见。难成大业，真是的。。。。鸡仔成
捂着被我踢中的大脚一边跑开了一边说。
更气人的是，有一天晚上回去的时候，他突然背着老板神神秘秘地跟我说：张Ｓ
ＩＲ，拿来ＫＶ３００来用用。
【干嘛？】
【我怕宿舍里借用公司的那台电脑中毒了！】
【你又没装过软件，会中什么毒？】我这么说是因为我知道这家伙除了会装股票
机之外什么都不会。
【可是前两天我租了几部Ａ片在电脑上看。。。我担心电脑会中毒！】
【天。。。％＃％＆＾～！】
差点没把我气得晕倒在地。这家伙，偷看Ａ片还想善后。真有良心。
在电脑方面没有水平的鸡仔成在感情方面也算一杀手吧。他跟金毛怪不同，金毛
怪的情书老是要我帮他写，有时候收他一毛钱一个字他也干。这不能怪他，谁叫
他只有中二的水平。呵呵。
可是鸡仔成不同，这家伙，在我教会了他上网之后，常跟我抢机子用，他泡在那
个叫榕树下的网站里ＣＯＰＹ下不少的情书，稍加修改便当为个人大作寄给他的
对象了。还有的是，因为他常嫌寄信的速度慢，所以他就把信打印出来，签上一
个“深爱你的小成，ＹＯＵ ＡＲＥ ＭＹ ＡＮＧＥＬ”这样一个情深款款的签
名后，然后用公司的的传真机给他的美人儿发爱情传真。碰上老板遇上了，他就
会说：没有什么啦，拉拉业务关系。
因为爱情传真的关系，就有女孩抵挡不力被他俘虏了。迅速的带上了他的宿舍。
遇上这种情况我只能学学王小小说的话：哎，政府打击不力啊。
竟然让他活到现在。
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有一次鸡仔成在分别发两份不同的传真给两个女孩的时候
将两份传真的顺序发错了，结果两个女孩都收到了不属于自己的爱情白皮书。结
果自然是鸡蛋横飞，景况惨得不得了。
一气之下的鸡仔成差点举起公司的传真机要往楼下扔，在关键的时候我及时地给
鸡仔成报了一下传真机的最新时价。鸡仔成便又及时地停止了他那豪迈的动作。
毕竟他的薪水还不算太高。扔传真机的事我估计他怕要等三年之后才可以真的想
都不想就去干。
鸡仔的爱原来与风月无关，与传真机有关。不知我的爱与什么东西有关呢？
（待续）
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一日
五
鸡仔成的宿舍与我的住所只有几街这隔。所以我不时会与他到他楼下的大排档啃
上一饨夜宵。自然要出钱的大多是他了。理由跟公司里的学员请我吃糖水一样道
理。不同的是吃这家伙的夜宵并不轻松。因为每次吃夜宵时在他半杯下肚的时候
，他就会声泪俱下的跟我诉说往日情伤的故事。在他的故事情节中。往日的他是
一只清纯小鸡，因为受了当时跟他同校的一个女体校生充满质感的引诿。以至陷
入情海挣扎不出。而且到了最后还让那个女体校生用充满动感的一脚将他如踢飞
。看他七情上面样子，仿佛使我看到一只居心可恻的黄鼠狼在引诱一只清纯的小
鸡的图案。接着他还会告诉我现在他对女孩如此的花心，无非是让当初受伤的小
心灵回复小许生机，让漆黑一片的心房照进小许阳光云云。好大条理由，果然不
愧为李登辉的超级ＦＡＮＳ。
基于鸡仔成在夜宵里头的表现，一般情况下我都会在夜宵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以
及鸡仔成的爱情故事又开始了重复演讲发表环节里，将公司的‘轻易爱人’罗国
源请来帮我收拾桌面上的残局及陪听鸡仔往事录。
得‘轻易爱人’这么一个奇怪的称号是因为他是一个轻易爱上别人的男生。而且
他有一个特点。他跟金毛怪不同，虽然的他的名字叫啊源，可这并不代表他会左
右逢源，他的原则是每次只爱一个。绝不脚踏两船。所以他自我感觉是一个认真
的人，与我们这些浪子般的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但他的爱恋速度与月亮的圆缺
是有关有，基本上当月亮完成了一个圆缺周期后，他很认真的爱着的人也就换了
一个。由于他的速度问题，很多时候他还没找机会向他很梦中情人表白，就已找
到了下一个令他更认真地去爱的人。
于是他又会通知我们，现在他的爱人是谁。哎，怎么这么像我呢，我主页一更新
就会马上告诉公司里的人。
轻易爱人在公司职务是跟我一样的。也同负责都培训部一大班青春可人的ＭＭ们
。在我们研究了很久之后，终于发觉他这么轻易爱上别人是有原因的。因为有一
段时间公司扩展业务，在比我现在这个城市更偏远的地方搞了一个培训部。罗国
源被派往驻扎。那段时间他常在电话里头嚷嚎道：天那！怎么这里报名的全是三
五十岁的老女人啊？我不要活下去了。神啊，救救我吧。。。
对于他当时的这种惨状，我们都表达了莫名的关注深深的同情以及万般的无
奈。
于是在他获得解放回来总公司后，我们便发现了他几乎每个月都要爱一个人
。莫非又是一种补偿心理吗？哎。。。
每当‘轻易爱人’爱上一个新品种的时候，我们都喜欢问：]
〖啊，你喜欢人家什么啊？〗
【不知道，知道的话我就当科学家了】
这信仿佛是他的标准回答。
〖大哥，你连为什么喜欢她都不知道，你能说你是真心的〗
每一次我们都这样戏弄他。
【大哥们，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这家伙可能看《大话西游》多了，竟搬出这句对白来。
但爱过很多人的罗国源却是没有成功过的。在没有爱人这方面，在这一点上他跟
我很像。不过原因是不同的，他没有成功的原因据他自己说是因为那些他爱的女
孩不明白他又既坦荡且真诚的心灵。这年头居然他还可以用这一点作为买相，难
怪他常死得十分的难看，这让我想起一句话：“不是兄弟无能，只是共军太狡猾
”。剿杀不力，自然要有个推托的现由了。呵呵。其实个中原因我们经经长久观
察发现原来这家伙约女孩出街基本上不会携带超过二十个大洋的。他是有他的理
由的：一个真心爱他的女孩是不会介意的是否有钱和大方。如果她介意，那就她
淡淡的随风而去吧。结果是我们所知的跟他出过街的女孩们都豪不犹豫地淡淡的
随风而去了。其实不单是对女孩们，这个轻易爱人在几次被我们逼着请吃夜宵的
时候，他都是有如给他上满清十大酷刑般惨痛表情的。以至我们有时候甚至怀疑
在吃完夜宵后这家伙会不会怀里揣一把杀猪刀然后摸黑找上门来。幸好的是这种
事情－－－－－－基本上还没有发生过。
罗国源轻易喜欢女孩与我的从不言爱在公司里形成很鲜明的对比。但也有相同之
处，也就是比起鸡仔成与金毛怪，我俩的成功率为零。于是他在充满着耐心而又
自信地等待着不会介意他是否有钱和大方的白雪出现，而我就在绝望中孤单而无
奈渴求着一个不会惧怕我人生的苍白和无聊泛味的灰灰姑娘出现，以及不时还在
梦里想那只前以的小白兔，想着她由一张纯白画纸变成一张亮丽的风景画。问着
自己是否美丽可能有着两种完全不同的形态与表现呢？想着一些我探究不明的人
生的奇妙，与我无缘的生活的七彩，魔咒般影响着我的生命的神秘，寒透骨髓的
心灵的寂寥，捉摸不定的情感的幻变。。。
我想，也许我就要这样度过我了青春年华了。有时候我会想，或者我不到这家公
司干活。我现在是不是别人的情人呢？
答案可能永远找不到。。。
（待续）
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二日
六
金毛怪的头发染回黑色了，不过墨色里还带一点的暗黄，不细心的留意倒不怎么
看得出。这个一向性情飞扬的家伙事前没有哼过半声也没有一点预兆。染回黑色
头发的金毛怪学员们说看起来顺眼多了。但我们倒有点看不怪。这下还叫他什么
好呢？还叫金毛怪吗？不叫他金毛怪我倒有点觉得不顺口了。难道他出事了？
〖尘庆冲！〗
嗅着晨光里头清凉的空气，新买的佐丹奴给我增添了不少自信。果真是人靠衣装
嘛，看来天气不错啊，我伸展着又手，支划着一些怪异的动作，作为一天工作前
的体操运动。突然觉得最近喊他的名字的时候感觉灰尘好像没有以前的多了。
【有事吗？】
这家伙最近变得有点的沉默，让我觉得有点的意外。浪子真的出事了吗？我心想
。
〖你有事吧，不说，兄弟可没法打救你。〗
【嗯。】
接下他不哼声了，坐在电脑前狂打ＴＴ，啪啪啪。他的指法怎么变得如此快啊？
我有些按奈不住了。啪啪啪啪。天啊，这家伙竟然打出８０多的速度来，要知道
，整天狂抽ＴＴ的罗国源也不过打９０多啊，而且９０多个速度在我这个小城里
怕找不出三个人来。要知道平时如果不是有特别漂亮的女孩在旁这个尘庆冲是没
有可能打出这个速度来的，关于这一点，他的理由是美丽的ＭＭ是他的兴奋剂。
还是沉默，这让我想起了鲁迅的名句“不在沉默中爆发，就是沉默中灭亡”
我仿佛感到了刚才还算清新的空气中突然渗出一少许凄凉。
【我恋爱了！】
什么？这家伙会说恋爱这两个字，真是天大的奇闻了，这简直就有如李登辉宣布
放弃台独，叶利钦说他要辞职一样，令我难以想象！
【真的！】
尘庆冲眼睛冲着我眨也不眨，说谎不用眨眼是他的一大特点，但我感到了空气中
的凄凉现在开始渗中一些水份来了。
〖兄弟说笑吧，谁不知你金毛大侠十四岁开始闯荡情海，时历数载，身经百战，
早就变得七情不伤，怎么现在这么轻易就被俘虏了？〗
尘庆冲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风光往事已勾不起他任何美好回忆了，一般这种情
况说来，只有两种可能，一：这家已经已畈依佛门。二：这家伙惨遭折弋，对自
己信心全失。
如果第一种情况是真的话，我跟看跟动物园的老虎不吃肉改吃龟龄膏差不多吧。
这么估计，这家伙怕是遇上超级无敌的太空女战士了吧。
〖哪家姑娘这么厉害？〗
【我碰上了一个小学同学。。。我现在才知道我忘不了她。。。】
这家伙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神情让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以前失败的样子。看来
还是童年阴影了得，轻易搞定了本公司一代浪子。
〖哎。。。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兄弟明白〗
我拍拍尘庆冲的肩膀。难得的是没有灰尘从他的衣服上飞起来。看来湿度很大啊
。
【可是可能因为我的名声不好。。。她都完全不理我。。。】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可能要上演浪子心声了，看来今天天气并不那么好哩，搞不
好还要下雨。
【我现在连头发也染回黑色了，可是】
看来黑社会想洗底啦，这家伙。
〖浪子回头金不换，放心好了，兄弟一定拆骨卖肉掏心挖胆两肋插刀帮定你〗
到了这种时候，我不说这种豪气的话也仿佛太不够义气了。
【谢你您啦。。。我现在才知道谁是最可爱的人。。。呜呜呜】
这家伙读得书少，说的话好让我心寒。
〖冲你这句话，以后的情书给你打五折，每个字收费只须五分。。。形象设计全
免罢。。。哎。。。〗
说这话时我确实是感到肝肠寸断，悲痛莫名，看来以后的早餐只能由皮蛋瘦肉粥
加烧买改为白粥肠粉了。呜呜呜 。。。
【太感谢你啦。。。】
这家伙抱拥着我，将一把一把的泪水及粘状物往我衣物上擦，哎，好久没有这么
感动人心的场面了。只是难为我新买的佐丹奴了。
外面的雨真的噼啪噼啪得下起来了。“六月的天，变得好快”我心里咕咕的暗说
。
哎，准备要为尘庆冲去买伞了，但难道我自己又要淋雨了吗？
（待续）
一九九九年九月九月二十三日
七
我给自己写情信虽不济，但如果一轮到这信是帮别人写的在而且跟经济效益挂上
钩后我的情信就会焕然一新，不时还会有惊天地泣鬼神的作品产生。以至金毛怪
拿着我的佳作惊叹说：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不可思议”
我问道。
“不可思议的是如此妙文，竟出自你此等技术白痴手中，看来上天有好生之德，
它拿走你一样东西就必定会给你别一东西呵。”
我真是痛哭零涕啊，哎拿了我的东西竟还要损我。真是交友不慎。看来真是“木
秀于林，风必毁之”
对于这种情况我只能对天长叹：哎，能医不自医。
基于尘庆冲过去的不良表现，我帮他设计了一个浪子回头的形象。因为据我
所知浪子回头应该在这个风尘年代是最吃香的，何况原来的尘庆冲是个不折不扣
的浪子，而且最近的他仿佛有弃暗投明的表现，这点正好。在简单询问了他的小
学同学的情况下，一封百般柔情的情书在泡制出来了。
“她是什么名字啊”我问。
“秋莹”
说这话时的尘庆冲那种温柔使我骨头差点散开架来。使我不由抬头金看了尘庆冲
一眼，看来这家伙上定贼船了。
“唔，不错的名字。应该可以写诗作词。”
于是信的第一句开场白：秋月莹，东风轻，渐夜渐难眠。只因。梦已醒，情未明
。未路教人思归处，只是回头难。泪落缘因起，伊人梦魂间。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也会偷。这话说得一点不错。打少起没少看唐诗宋词的
我在关键时候自不然要将拿手好菜不多不少拿出来摆一点上台吧。何况这种乱七
八糟，没头没脑，不清不楚，只知道秋叶冬风暧昧得很的诗词对付还在读高中的
小女孩应该最好不过了。
“她学校里的校服什么颜色啊？”
“标准的蓝白间色外套，蓝色裤子”。
说这话时尘庆冲神情无比向往，看来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用死人蓝或哭丧白的布料
给他做一套古装他都会毫不犹豫都穿上去然后跟我们逛街。
那就好，从平淡处下手，就让她不知不觉的感动。我决定拿这个什么秋莹的校服
开刷。
接下来的正文：“秋莹，你好吧，我现在在一家电脑公司工作了。每天当我打开
电脑时，ＷＩＮ９８蓝天白云的画面让我感到得特别的舒服。这两种清新的颜色
就如每一天早上那不可言喻的晨光。让我在接下来一天的工作的充满了生机活力
。有时候我想同在这蓝天白云下应该是多么的幸福”
先风轻云淡的聊点什么话，让她浑然不觉进入下一步的安排陷井是我比较常用的
手法。况且多写几句废话也好补充一下最近我的营养不良。
“但昨夜的一个梦，落下的泪，让我方才知道，我为什么每天能这么开心。在梦
里，我和几个朋友到了郊外游玩。突然一群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嘻
嘻哈哈的打骂着从我们身边掠过，风一般的又飘远了。看着那群与我一样年纪，
却比我天真无邪的少年，我突然落泪了。”
好了，戏玉出场了。
“――那突然落下的豆大的泪水使我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蓝天白天的画面了。
又为什么只要我能看到蓝色白色我一天的工作就会那么卖力，又那么开心，为什
么这两种颜色仿佛是我生命不可缺乏的色彩，我现在才知道，原因是那么的简单
而我却一直不知道。那只是因为蓝色和白色是你的校服的颜色啊。。。。”
哈哈。。。中计了吧，让你突然感动，看你死未？
接下来N句配套的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肉麻的爱情语句向佳人表心迹。这东西，
只要是女孩怕没个几个不喜欢听不喜欢看了。
最后。
著名：风中的长发，忧郁的眼神为你而留的男孩
“好了，一共合计8４９个字，少收零头再打个五折，那就是四十二块大洋。一手
交钱一手交货”
说这话时我是一脸的坚决，因为过往的经验告诉我，如果收金毛怪的账要追到太
平洋，而且追的时候必须是要坐快艇的，。
“行，给你。”
这一次的金毛怪出手是无比的大方，那语气跟大富翁里的沙拉公主的说的那句“
算本公主赏你的”经典对白的语气差不多。
于是尘庆冲接过我的手稿，三下五除二的将信输入电脑里，那速度可以令最专业
的的打字员汗颜。我真怀疑这种速度是否已经可以令五笔的发明人王永民感叹不
如。
接着尘庆冲选好最浪漫的瘦金行书体以及挑了600DPI的超高打印精度，然后拿出
早已准备好的紫色浪漫信纸将信打出。
“等我好消息。”
接着尘庆冲燕子翻身飞骑上他的自行车，打个响指，比烟还快的飞逝而去。让我
喷饭之余不得不感叹原来爱情除了培训打字高手，还可以令国家自行车竞技队有
了更多的后备可选人材。
难道浪子真的要回头了？
八
刚目送尘庆冲车子远去，叮叮铛铛的走过小强来。小强的身上的所挂的锁匙是公
司里所有人中最多的，一般来说只要听小强走路叮铛声有多响就可知道小强心情
级别了。而且我发觉最近小强走路时身上发出的声响可比得上一个交响乐团了。
的确，小强最近交好运了，不单有YUKI的无限关怀，还碰上了一个住得偏远的女
学员。住得远有什么关系啊，原来小强拥有热诚助人的本质与关爱他人的一腔热
血幸运地被个女学员发现了。于是这个女学员便以住得远为晚上回家一个单身的
女孩比较的危险为由，向一向不善于拒绝别人的小强提出，晚上下课后后小强护
送她回家。其实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大家一早就看出问题来了，那个女学员长得比
我还高，差不多可以跟挑战金毛怪了，更不用说小强了，但是义不容辞的小强有
点无奈的担当了本公司年度最佳护花使者的任务了。只是我有些怀疑基于小强那
不算十分强壮的体魄，在碰上居心不良的家伙时是小强保护这个女学员还是由这
个因为长得五大三粗，而在本市著名企业美斯特皮革厂里当组长的学员来保护他
。不过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问题关键不是谁可以保护谁，而是谁愿意保护谁。不
是吗。
在小强送组长（或者说是组长挟带小强）回家的那条路最未处是大傻的住处。大
傻不是本公司的人物，所以本公司的爱情故事可以与他无关，不过也是的，作为
我最好朋友之一的大傻是一个比我还要淋得多雨的的人，不！错了。我忘了原来
大傻根本没有机会淋雨。他是一个住在沙漠的人。爱情的雨水从来不会在他身上
降临，更不要说有机会在海边看浪花了。
大傻是因为爱书如命以至将整个身心包括脚趾都投入了才会落得这个境况的。在
他生命中，有五样东西是最重要的。
书是第一位，看书过多的大傻比我还要加倍的书呆，而且由于是长期在书店看书
不买书（用小城里的话是打书钉），以至被这个小城里书店老板列入黑名单之中
。
烟是第二位，但是大傻的金钱比较有限，但他不听我这个环保人士的再三劝告，
一意孤行。所时不时抽劣质香烟自然少不了，那些劣质烟冒出来的烟可以足足盘
缠三分钟不散去。真想问问他究竟这是什么牌子的香烟，站在朋友的立场我并不
时为他的性命担心，
蓝球是第三位，不过这个戴六百度近视眼镜的大傻打蓝球会有什么好说的呢？他
少一点将他的眼镜打碎，不来问我借钱配眼镜我就很开心了。
围棋是第四位，很多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在家咬着那些黑白棋子摆棋谱的时候常常
会不觉意的吞了几颗进去。对于这点，我很想问一下他是不是会有助消化？因为
大傻每个周六大傻跟我们聚集在一起打拖拉机的时候他都会表现出无比强劲的吃
欲，无论我们的陈SIR准备了些有多少食品他都可以风卷残云的将其消灭得一干二
净，且干净利落绝是选手速度。搞得有时候我们真想将大傻绑到医院让医生检查
一下大傻的胃是不是真的哪么大，如果真有哪么大，将它制成标本也算让大傻为
国家医学界尽了一点绵力。
第五位才是我们这些赤心义胆的朋友。但他每个星期过来都会将金毛怪和小强的
烟搜掠一空。另外还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打开我的电脑包，问心无愧的将里头原
本已经不多的大洋取走。基于大傻这些特点我将他定义为具有掠夺性质的游民族
。
其实我们也曾经很努力的想将大傻从沙漠里拉回来，就算不行，送他一把沙漠大
阳伞也好。公司里就曾经有一个职业中学的学生会主席来学电脑。由于她是一个
爱好文学向往浪漫追求后现代主义城市颓废观念的女孩。所以我便告诉她我有一
位朋友。自然这位朋友就是大傻。我告诉她我这位朋友很特点。我说他是一个唐
朝时代的人。
我说他的头发有如他的理想因为一样向往自由所以显得有少许凌乱，
我说他不羁的须根就是他是对新生活不妥协的表现。
我说常常一只高一只低的裤脚代表着他比崔健更为为之摇滚的文学意识。
还有他对蓝球的渴求体现了他内心是多么热切理解生命在于运动及珍爱一切生命
。
他的名字叫大傻是因为对新生活不断探求过程中谦虚的人生观的一种的表现。
其实这摆明了是一个陷井。但是同样是深爱文学之害的学生会主席当时毫不犹豫
的交给我一本她自己的诗集。说要让我交给这个大傻，说要好好结交他。可惜的
是大傻不争气，没有在短时间内写出几首惊天动地惊心动魄惊惶失措的好诗进行
回应将这个女孩套住。当这个学生会主席在久等未果的情况下失望而又伤心的的
跑了。于是大傻还是在沙漠里享受没有爱情风雨的阳光日子。他说：别人笑我太
疯颠，我笑他人看不穿。也许在他眼中，真正可怜的是我们这些每天为着怎么讨
好MM的男生吧。
但是如要认真想想也许我们当中最快的人是大傻吧。---至少他应该比我快乐吧，
要不怎么人们都说傻子最快乐。要不怎么人们都爱吃傻子瓜子？
（待续）
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九
回头的浪子就不见得有好报。看着尘庆冲布满了血丝的眼神我就知道我精心泡制
的情书打水膘了。对于这种情况我多少有点内疚因为我收了他的钱，这似乎让我
自己有点办事不力的感觉。
“我要把那小子砍了。”
尘庆冲羞怒的神情有如一只被别人抱走老婆的老虎。一股冷森森的杀气涌起来，
差点将我掀翻在地。浪子本色尽情体现。
“出什么事了”
“那小子竟然和她一起看我的情书”
不知道尘庆冲说的小子是谁，不过尘庆冲应该说错了，他应该说“那小子竟然和
她一起看你卖给我的情书”。关于版权问题我一向是比较看得得的。但是竟然有
人不付钱就去看一封我用来买钱的情书，况且是个男的，这多少让我有点感到不
舒服。
“那个小子是谁？”
我也学尘庆冲的样子，恨恨切切的磨着自己的牙，嚷嚷的嚎着。不过因为缺乏诚
意的关系使我的声音听起来不像一只复仇的狼反而有点像在古墓里传出来的鬼叫
。看来以后要多喝两瓶清开灵。
“秋莹现在读高中的同学，也是她现在的男朋友。”
哦。。。问题清楚了，难怪我的情书不起作用，原来尘庆冲漏了这么得要的情报
。
“没事的，未到最后一刻怎知谁是真正的赢家！说不定你会抓一条同花顺。。。
”
为了鼓励这个现在变得有点可怜的家伙，我摆出了赌徒的理论。因为想砍人是一
种愤慨的心境，想砍人但没胆子去砍是一种凄凉的无奈，现在的尘庆冲正是这个
样子。
“呜呜呜。。。悠悠苍天，侍我何薄。。。”
想不到刚才的浪子变成诗人了。一股落魄英雄的铁汉柔情又差点将我的骨头溶掉
。爱情真伟大啊。看着这个读得书少的家伙乱七八糟的自个填词作曲在动情的嚎
着，我突然一腔热血喷涌了起来，哎，什么时候来让我再碰上个会让我情不自禁
地唱歌的人啊？真想也来两哼两句。看来情书还是要再写的啦。
那么先前的作战方针要改了，现在的关键应该让秋莹感到她自己对尘庆冲是多么
的重要，简单的说来我接下来的下一封情书得点让秋莹明白尘庆冲比她现在的男
朋友更需要她，而且要让她感受到一但尘庆冲失去了她就会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
。这个作战方针的一个基本原则是要女方是一个良知未泯的女孩，只要她还有一
点对社会负责的心态，这一招应该没有不灵光的。起码她不会不再对尘庆冲不秋
不睬的。但如果秋莹真的是一个绝对薄幸的女子，这一招只怕要见光死了。这样
的话我只能对尘庆冲说：爱上她是你一生的不幸了。
接下来一封声泪俱下的情书现身了，在这一次表白当中。尘庆冲过往的烟花往事
变成了因为秋莹对他冷淡而导致的结果。这一点我是从鸡仔成的伤情故事环节中
截取下来的小鸡放荡爱情观：因为爱你而又得不到你的爱因此我才变得放荡。况
且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尘庆冲以前的放荡说不定或许真的跟这个秋莹有关系呢。
先将责任向女孩身上推，接下来一切好说。接着我开始用我的文笔打造一个因为
想获得爱而重新洗心革面的尘庆冲。我将尘庆冲进我们公司工作的原因说成是为
秋莹，因为以他的特性，他大可以整天在大街上游离浪荡无所事事。但为了秋莹
，他现在选择了这么一份正当的职业。呵呵，本着死而后以的大无畏精神我决定
将大话说大。然后我再表达了现在尘庆冲现正徘徊于生与死黑暗与光明的一线之
间的心情：
“秋莹啊，你现在轻轻的一声呼唤可以将我推向那个万劫不复深渊或是将我拉上
光明透顶的天堂。请你再说一声吧，只要你再说一声，我将决定重新沉沦于那个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灰暗世界里或是我将重新穿上雪白的衬衫，打上漂亮的蝶结
，坐在电脑面前，远离那些烟酒，如一棵绿柳一样在蓝蓝的天空下吞吐着清新的
空气，积极地打造我新的生命。。。”。
好了，让她选择当一个杀手还是当一个天使，将社会负责向她身上托，用尘庆冲
以前的小流氓语气来说是：别怪我狠。只怪我爱你。
完成了这么一封情信我感到浑身虚脱，冷汗直流。毕竟说这么狠的大话还是第一
次。以前骗女孩子的情书不过是花花草草啊，蓝天白云啊，哪像这次，要生要死
的。说一点都不会心虚是假的。再者我发现原来我骗女孩一点不手软，我突然想
是不是每个得不到爱的男孩都真的会有报复心理啊？连一直以为自己是好人的我
可能也不例外？只是我的报复心理长久的抑压着没有机会或者没有胆量展现出来
？书上不是说，长久压抑的东西一但释放出来，杀伤力特厉害吗？但愿书上说错
了。。。回头看看自己的写出来的信自己都还有点胆战心惊的。“好狠啊。”
“多少钱？”
尘庆冲的语气现在听起来就有如一个阿拉伯的油王。刚才的浪子和诗人现在又变
成了商人了。不知往下尘庆冲会不会变成杀手或政客。。。
“算了”
我无力地挥挥手，神情黯然，原来我也可以这么大方的，我有点奇怪，有人说的
赎罪心理不知是否就这样的？但是难道是我犯事了吗？
我竟突然第一次放弃收尘庆冲的情书稿费。
尘庆冲像发现了恐龙一样望着我。神情就如一个科学研究者，原来我刚才猜错了
，原来接下来他没变杀手和政客。怎么最近我的猜测力就变得这么差。。。就算
你是社会心理学者，你又怎会明白我，哎。。。我突然想。看来他从来没遇上过
好人吧。
是不是因为我有了忐忑不安的心情呢？我想问自己。。。
我突然又有了被大雨淋透身的感觉。原来真的是很冰凉的。。。
不过这一次我好像真的感到很潇洒而不用拼命装出那种神情了。。。
（待续）
一九九九年九月三十日
十
这几天的雨下得有点像疯了一样。多想再睡一觉而不用上班啊。但是有什么办法
啊，就算现在天上下狗粪我都要上班，这似乎是每一个打工一族的命运。于是我
打上一把小得可怜的雨伞----我就只有这么一把了。抱着视死如归的神情冲进了
风雨中。
风雨并没有因为我的视死如归而有半点的减弱，反而更大了。用我老妈子的话来
说就是“真系横风横雨啊”。不要在老天面前扮可怜，我突然感悟。手上的伞其
实是根本不起作用的，那些分不清方向的雨水没有半分的怜惜照样狂打在我的身
上，应该是狂抽才对吧。我知道上天是不会因为我昨天扶老人过马路而少一点将
雨水泼在我身上的。它是肯定不会记得的，但是我知道它一定记得了我昨天将Ｃ
ＩＨ病毒灌进了那个超级可恶的客户的电脑中，不然为什么这雨水怎么像复仇的
子弹瞄准了我来的。有时候真想在雨中大唱一首《好人一生平安》。虽然我有点
迷茫是否要好人才能唱这首歌，而我又不知是否算一个好人。但是我还是很喜欢
尘庆冲说过的一句话：“黑社会也可以爱国的啊”。
从马田到高观是须要十九分钟轻快的脚程的或二十七分钟沉重的脚程，当然这只
是以我的个人标准来算。这标准如果换上铁穆柱或沈殿霞那当然要重新计算了。
但无论是轻快的十九分钟，或是沉重的二十七分钟都足可以将我浑身上下打得湿
透而且让我在滴水。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当然如果要算的，我或者算得上是一
个吧。只有飞驰而过的车子将路上的积水毫不客气的溅到我身上，从来就是福无
双致，但一定是祸不单行。我开始相信这是一句真理。不知还有没有笨蛋和呆瓜
像我一样会被淋得如此凄啊？我问自己。。。如果上天要落泪，我应该高兴，我
突然觉得我应该这样想。
回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到洗手间换上我的干衣。就在我还在擦着面上的雨水时
，尘庆冲已经在外面拼命拍打着洗手间的门了。看来他从来不知道有礼貌这一词
语的。
“成功了。。。”
尘庆冲在喊着，声嘶力竭的，有如红军经历二万五千里长征最终胜利会师后的呼
喊。我仿佛就看到他站在外面手拿一支五星红旗了在拼命的摇着。
“嗯”
“我今天将信交到她手上了”
真会挑时间和天气啊，这家伙。但怎么从来爱情一定要和雨水拌在一起，能不能
换点什么别的啊，能不能来点新鲜感啊。。。我想喊。
“嗯”
“接着我扔了伞冒着雨水在她楼下站了一个多小时”
原来这个世界呆瓜不止一个。我就以为只有我淋雨了。我想买把好一点的伞都没
钱。，偏就有人扔了伞淋雨。
“嗯”
“之前我对她说，我会在楼下等她的答案”
这个当然了，这个时候不赖死还等什么时候啊。。。这摆明就是不让你心动都要
让你心软，况且这样就走了怎显得你金毛怪的赖子性质啊。我心想。
“嗯”
“答案结果出来了，你知道是什么吗？”
想卖关子，我还不想知道呢。我就是不问。有种就别说。他妈的。。。我突然有
种想说粗口的冲动。。。
“嗯”
“答案是在我等了一个多小时后她终于跑下来，像我一样，连伞都不打，她冲过
来，一把抱紧我，接着就是狂吻我。。。哎呀，我当时差点要大叫非礼了，大雨
打在我俩身上，我们浑身都湿透了。。。”
怎么尽是些废话，怎么不见他说心情激动，浑身冒汗，以致湿透了身。大叫非礼
？哼，可能这是我认识尘庆冲以来他最幽默的一句话了吧。
“嗯”
“其实我一早就猜到她会这样做啦。。。哈哈哈”
还会哈哈。一早就猜到？倒不如说你一早就猜到今期的六合彩开什么号码好啦。
如果这样我倒还想笑一下。
“我发现她面上满是泪水呢”
这么大的雨，奇怪他竟分得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说真的，我现在最想见到的
就是狂吻中的秋莹是什么样子的，而她面上的的泪水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可能
会闪光吧。可能是结晶体吧。。。哼。
“嗯”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在雨中接吻的感觉和味道原来是这么好。。。”
刚才还想大叫非礼，这么快就变成了味道好极了？你以为在卖雀巢咖啡的广告啊
？我想，如果比尔对着我说：我现在才知道，有钱的感觉原来是这么好。我一定
会笑死，但是现在我却不想笑。
“嗯”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谢谢你啦。”
这是我第一次在听到尘庆冲说多谢。真想痛哭零涕啊。
“嗯。。。。”
我一直都只在“嗯”着。不是我不想说话。只是我真的无奈得很。而我发现我竟
然不知可以说些什么。仿佛是刚才的雨水洗得我的脑袋有点不听话吧。一向多言
的我也可以这般沉默。我只听到外面的雨声风声还是在呼呼着。真是无情的雨啊
。。。豆大的雨点打在洗手间的窗户上，啪啪的响着，溅起一些迷雾的水气。我
想刚才打在我身上的雨点与打在尘庆冲身上的雨点会有什么不同呢？人家就雨中
孟浪，我就雨中凄迷。其实我也可以在雨中站啊，其实我可以站得比尘庆冲更加
更加伤感，更加更加凄丽，更加更加动人啊。反正说到在雨中淋雨怕没有几个比
得上我吧，自打在当小孩开始，每当下雨时我都会脱光光的往家门前的鱼塘里跳
。在雨中淋着，在水里游着，那时候我是一直不觉得难过的。我一直就是这样过
来的，经验丰富得很嘛。说淋雨，这金毛怪怎么也不是我对手啊。。。。只是我
要站在哪个人的窗下？‘叫我怎么不难过，劝我熄灭了心中的火’无言间我仿佛
听到赵传的歌声。歌声绕着我，我发现镜中的那个我面上的雨水还没有擦干。我
伸手去擦。却擦了还有。。。。
“喂，你可以没有。我也淋了个湿透了，想整病我啊。赶快出来，我要换衣服，
不然要冲进来了。。。”
尘庆冲在外面将门锤得天响，鬼哭狼嚎的。使我觉得有必要提醒老板将洗手间的
门换成钢板防盗门以策安全。看来不要指望在他身上得到二分钟的感动。
“出来了，鬼叫什么”
我大喝一声。原来我也可以叫得这么大声。我仿佛看到洗手间窗户上的玻璃都振
动了一下。外面的雨水仿佛停了几妙钟。。。于是尘庆冲在外面一下子静了下来
。
我终于擦干了面上的雨水，（真难啊）默默打开门，看了一个外面的天。看了一
下那么大的雨。雨点影在我的眼帘，它们随狂风中乱舞，有点像打败仗的逃兵四
下惊惶失措的乱窜，有点像碾碎掉的零落心情凄若的不知流落何方。我再转过来
默默的看着这个金毛怪。良久，我突然叹了一口气。用一个领导者的神态拍了一
下他的肩膀淡淡地说：恭喜了。
或者是被我的举止吓坏了。尘庆冲张大了眼望着我，牛大的眼睛原来不止小燕子
一个独有。
“你不开心啊”
他问我。
“是啦。我不开心。以后你再也不用找我写情书了，而我也再也没有机会挣外快
了。”
我突然找到了借口。其实为什么不开心我是真的不知道。难道是妒忌吗？以前我
是每一次都很痛快的恭喜这家伙的啊。我一直很大方的啊。难道淋了雨。我可是
常淋雨的啊。但无可否认，今天我真的很狂燥。不能怪我吧。得道高僧也难保任
何时候都平静如水。不信你拿张刀子往他腿上扎两下，什么高僧都保准他鬼叫起
来。何妨是我，我算是什么东西。只是我想知道，什么事情令我不开心。
今天，尘庆冲很开心是吧。。。他的秋莹终于到手了，或者不应说到手这么难听
吧。。。
你不开心吗？
空气中仿佛有一把声音在问我。。。
十一
窗外的雨很大。雨还是像下疯了一样，我在怀疑这是否是以前被尘庆冲骗过的女
孩的泪都齐集这里了。
下这么大的雨，为了表示我对下游沿岸群众的担心，我少吃了两饨饭，多上了八
个小时的网。并且为了表示我的忧国忧民，我在一边和MM 们闲聊的时候一边不忘
抽空去看了一下时事新闻。
其实这几天我拼命的上网是因为尘庆冲已经归降于秋莹，再没有好气理我们了。
其实他这几天想理我们都不理不来了，因为那天雨中求爱使他发起高烧来，这能
怪谁，他原来就发育情况并不良好，一米七五的个子只有一百斤多一点，常常以
流川枫自居，其实他身上找不到一丁点脂肪，还偏要搞孟浪，在雨中泡了一个多
小时，不病才怪。不过为爱情受伤，当是无比动听了，秋莹可能正在抽课余时间
给他熬鸡汤呢。他就索性多病几天都无所谓啦。至于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我碰到
了个叫“霜心”的家伙。
什么不好叫，叫“霜心”我想这家伙如果不是伤心透顶了的文学白痴就是一个城
府阴深随时准备荼毒刚上网的清纯小生的女妖。遇到这种家伙激起了我胸中仅有
的少许的正义感。虽然我在网上也不见得是一个好人。但是在可以的情况下我是
不介意作一回好人的，这种通病可能在很多人身上都有，只是我严重一点罢了。
而且一有机会就会表现出来罢了。况且是如果是有难度的话我会更愿意去挑战一
下的。除魔卫道本来就是一个充分体现个人英雄意识的事情。
但事实证明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是不应该随便扮演英雄的。至于少我的惨痛
例子就证明了这一点。
那天我的名字是“乡下小孩”。取这么一个名字是因为这几天的雨水又令我想起
了在乡下当孩子时，每当一下雨就脱光光了向村门口的鱼塘里跳下去的往事。我
觉得那应该是我最快乐无忧的时候的。从某一点上来看，我这回是诚实得很，因
为事实上我本身就是一个乡下出来的小孩，不过只是长大了而已。
“在没有霜心的时候，我想我会伤心的，因为我爱你”
一开口就说我爱你是我每次上网例行的习惯。无论对方是个清纯的小鹿还是杀人
不眨眼的妖精，我都是一样的。因为乱扯是我上网聊天的特质。何况在估计对方
是一个妖精级的人马时自然要有惊人表现。于是在现在中八十大棍也打不出我说
的那几个谈情说爱必备的字眼，我现在轻描淡写运指如飞的就敲了出来。开口就
爱，想必我真是在现在中闷得发慌了。
“遇上我，将是你一生的错。”
哗，大言不渐，早看出不是善男信女。
“幸运就是遇到你”
捉妖乎，最重要的不外是在一开始的时候不怕折磨自己的胃，先说些赞美妖精的
话儿。这法宝，可是宁财神亲授的。
“小弟，说这些话，你的胃挺疼的吧，说真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也真为难
你了，要不要老姐送你两瓶胃仙U啊？呵呵。。。臭男人”
用不用这么狠啊，一下拆穿我，我还用混吗？好，我也不给面子你。
“哪里，哪里。小弟正值年少。少许折磨，还可以应付。不像老姐。可能已经年
老色衰。如不嫌弃。小弟倒有一个药方，一盒乌鸡白凤丸，二瓶六味地黄丸，三
打美缓春。准时分批服用，保老姐你定能重拾昔日旧梦，变得光彩照人，仪态万
千。哈哈。。。贱女人。”
哼。打死不认输。
其实说得这么阴损我真怀疑是不是我说出来的，但除魔卫道我是不怕出狠招的。
况且心情不好，算你倒大霉。
“哈哈哈。。。怎么你骂人这么不见功力啊。小弟。平常都扮好人吧？”
再次被折穿。我简直要摔电脑了。
沉默。。。
“哈哈哈。。。老羞成怒了，你是不是准备扮张天师四处捉鬼啊？其实你应该说
不幸就是遇到我啊。我这只鬼怕你是不够功力捉的”
第三次折穿我。我简直要气死了，我怀疑我的面部表情早已不是可以用被电脑漏
电电着了来形容的了。如果真要形容的话，可能在被泰森打了八十下重拳之后就
是这个样子吧。
但是我真的找不到回驳她的话。事实上我平时的能言善道，旁征博引在这个叫霜
心的家伙前面显得毫无作用。因为这家伙就像看穿了我的一切一样，轻易钻到我
的心里。真是可恶之极了。无奈之中我只好断线退了下来。原来倒霉的是我。
为表不幸，我决定了今天绝吃。
我突然想原来我也会有饭吃而不吃的。。。
（待续）
一九九九年十月九日
十二
我是一个从来不愿认输的人，为了找霜心报仇。我憋着一口气，准备了一个晚上
。搜了十数个不同种类的IP炸弹。接着再杀气腾腾的上网了。我心想，别再让我
再看见你，一旦骂不过你就把你炸掉。哼哼。于是我改名“乡下杀手”，手执大
刀在湛江的碧海银沙里一直的瞎逛着，因为我猜这种妖精一天不害一两个人她一
定不会舒服的，找你，还不容易。。。
但是让我很失望，一整天下来，我没有找到半个叫“霜心”，‘开心园’和‘开
心果’倒找让我找不少。这下真叫我伤心透顶了。这妖精，不知跑哪去了。
不手刃仇人，怎解心中大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别让我明天碰到你。我
恨恨的下了网。由于一整天的高度集中精神的忙命追杀使我感动无比的劳累。我
一回到家便趴下来呼呼大睡了。
睡梦中我满头大汗的扛着张刀在为一个女孩舞刀。那个坐在雾里头的女孩一边吃
酒一边看着我吃吃的笑。我睁大了眼看啊看，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个女孩的样子。
一觉醒来，我差点抽了自己几个的耳光，为吃酒的女孩舞刀助兴，也太没出息了
。
今天雨停了。我已经找了两天都没碰到“霜心”。我几乎要放弃我的复仇行为了
。但这两天我倒是用‘乡下杀手’我个名字认识了N个MM ，而每个MM都说我这个
名字起得特有格调和特有味道。这让我想了在我的城里那间叫‘乡下仔餐厅’的
菜馆，每天的生意都火得不得了。坐满了客人们还在排队等位。这个世界就这么
古怪，黑白不分。俗的当清，清的反俗。谁能搞得清。。。哎，我是无话可说。
今天我还是叫‘乡下杀手’。一方面即然MM们说好听，那就随她们心意，讨讨她
们欢心嘛。别一方面我暂时还找不到我认为更俗的名字。我随便碧海银沙的自建
聊天室里逛了逛。进了一个叫‘进来相遇便是缘’的聊天室里。
但是竟让我看见了‘霜心’。
我知道一定是她，因为除了她，不可能有别人会想到给自己起个这样的名字。一
定是她了。哈哈，手刃仇人的机会来了。。。
“哈哈。。。。。还记得我吗。‘霜落寒兮霜满天，心飞去兮心飘逝，哈哈。。
。。。。”
我这次开口就说爱是因为怕她认出我来。我一边用她的名字乱扯，一边将我自己
的钢牙咬得‘喳喳’声的响。一边心急如焚手忙脚乱的发IMG和打指令查这家伙的
IP。这是因为湛江聊天室的IP是不会直接显示出来的。而我害怕这家伙一但心情
不好走了就令我复仇大计落空，因此我用她的名字打些连自己都看不懂是什么东
东的词上去。希望能让这支喜爱文学的怪物感三分钟的兴趣。等我好有时间查到
她的IP，然后在一言不合的情况下将她一举干掉。
“呵呵，你是‘乡下小孩’吧。不成气候的笨小孩，那天是不是让老姐气得没吃
饭啊”
什么？这就认出我来了，还连我没吃饭都知道？怎么每次她都要说中我啊。我的
天。留你在世，我还能活吗？这下更坚定了我要干掉这家伙决心。
“哈哈，老姐好眼光。不就是我嘛。不知为老姐何能这么轻易就将我认出来呢，
实在高。”
我阴险的附和着。表情可能可以入选无线电台年度十大奸人奖。心想，你就等着
受死了。哼哼。。。
“哈哈，一看这些文理不通的东西就知道是你啦。读书不成三大害的典例子嘛。
”
文理不通，读书不成。哼，我无话可说。
“其实。。。你应该是个不错的男孩了，看你说话文皱皱的。怪酸的。你也喜欢
文学吧。现实中闷得慌吧。烦得很吧。你以前很少在网上被人骂吧。”
。。。这下我倒真的无话可说了。如果说以前她一一折穿我的是让我面红的耳热
，令我心生恼恨而想报仇的各种行为，不过是我的网上的某些表现成分。而那些
情况不过是你在表演时有人说你演得不好，喝倒彩一样感受罢了。再多只证明她
揭开了我的假面具，使我不能再做戏罢。但现在她一句：你现实中闷得发慌吧。
却是真的将我照在一万瓦的强光灯下，令真实的我现形出来，无处可遁。这种情
况，无论在现实中抑或是网上我都未曾试过。在现实中我被人说过无情，说过可
恶，说过白痴。在网上我被人说过可爱，说过有趣，说过风流，更有甚者网上有
些MM因为我说了几话风趣且肉麻词儿就几乎将我作偶像崇拜。可从来不会有人对
我说一句或问一句：你闷得慌吧？你烦得很吧？我想起大傻的一句话“别人笑我
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在今天之前我是很喜欢跟大傻一起说这句话的。但
今天，一个真的看穿了我的家伙出现在我面前。我以后还能再说这句话吗？我问
自己。我开始怀疑网络是虚幻的这句说话了。不然为什么时候它好像有点真实得
让我害怕。
“说真的，老姐也蛮喜欢你的。呵呵。”
她对我作了个微微一笑。
我沉默了，不作声，先前的杀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能已经飘到北太平洋上空变
成唱歌的海鸥了吧。。。
我开始相信“相逢一笑泯恩仇”这句话了。
“。。。。呵呵。。。。”
“你有点像我嘛。闷得慌了，被逼找乐子。”
“。。。。呵呵。。。。”
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用呵呵表示着我的腼腆。我都快忘了刚才我还是个杀气腾
腾的家伙，在猛翻她的IP，准备用手上的炸弹将她炸得机毁人亡。
‘叮’，这时，我那个另开的窗口显示出她的IP来了。
屏幕上是“172.205.0.72”
“啊，怎么跟我自己的IP那么近啊，我现的IP不是172.205.78吗，如果不是公司
只有一台电脑可以上网，我几乎要抬起头四周张望要找她了。
“你知道四会吗”
我出声了，试探着她。
“可能知道吧”
“这里的贡柑和沙糖桔可是全国出名的。找那天请你吃。怎么样？”
“呵，这么客气，好啊。”
“还有贞山有个仙女潭风景也不错的。找那天请吃完沙糖桔再请你去照相，怎么
样”
“也好啊。”
“倒不如明天到龙江喝茶算了”
“这个倒可以免了。呵呵”
哈哈，还不让我试出来了，龙江是本市的一家酒楼的名字，虽然在本市里也算数
一数二，但绝对还未到扬名外地的地步。如果她不是四会的，她不可能问都不问
一下我龙江是一条江还是一间庙就一口拒绝了我，这充分证明了这家伙就在四会
。
“哈哈。。你就在四会吧，老姐”
“你怎么知道？”
她用了惊吓的表情。
“山（奸）人自有妙计”
我一边为自己的阴谋得逞而意洋洋，一边考虑什么时候将这个能一眼看穿我的家
伙约出来。看看她到底张什么样子。
“得了，臭美。本小姐还不想知呢。”
“哈，老姐变成小姐了，怎么样，一颗不老的心呢。”
我回复了我的谈笑风生。
“喂，你又想我对你进行人身攻击吗？”
“哦，不敢，不敢。对了，你倒说说什么是读书不成三大害啊”
我知道这个牙尖嘴利的家伙我可斗不过她。忙扯开话题。
“这个嘛。。。先不告诉你。呵呵。。。”
“不行，一定要说。。。”
“。。。。”
“。。。。”
原来雨停了，天气是这样好的。
（待续）
一九九九年十月十一日
--
相思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痛苦并快乐着。
年少的我。
※ 来源:．月光软件站 http://www.moon-soft.com．[FROM: 202.96.190.124]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