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wwwv(北京挚友会虎虎)
整理人: chenjr(2003-01-08 10:10:44),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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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母亲逝世35周年--母亲住院
1958年秋季的一天傍晚，我们挨门邻居家的一个仓库突然失火。当时，正赶上工厂下班，很多的工人都来协助灭火，我们小孩都去看热闹，后来消防队也赶到，很快就把火扑灭了。记得当时，我看着那熊熊大火，真有一种恐惧感，一切来的都那么突然，大火瞬间即逝，可怕的心理，也随之平息了下来。接着，就是大家的议论，有人说：“这家一定是得罪人了，还有的说可能是小孩玩火不慎，才引发的火灾”等等。
东北的秋天，白天很短，一会暮色就降临了，大家也都陆续散去，我肚子也饿了，想起妈做的好饭菜来了。赶快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往常这个时候，我回到家中，都会吃到热乎乎母亲做好的饭菜，可当我一进屋，家中漆黑一团，母亲正在呼唤我：“虎虎……！”当我开等后，发现母亲的脸色与平时很不一样了，精神反常，并一把将我抱在怀里，浑身冰凉颤抖，并埋怨我不该去看热闹，生怕我出意外。
不一会父亲下班回来了，冷清的家里出现了温暖，我总觉得父亲的出现，就有了安全感，我当时最崇拜的人物除了毛主席就是父亲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场大火在人们的记忆中逐渐消失，可是母亲却因大火引发的恐惧心理，造成了第二次精神病的复发，而且越发严重了起来。（1931年因918事变，我哥哥死与逃难中，母亲受了刺激，患了精神病，虽然后来表面上康复了，但是为了护理当时住院的我，她拒绝参加街道会议，被民警打了一拳，旧病复发过一次，这次又因邻居家的大火，吓犯了精神病）。
不久母亲不正常的现象就频繁出现了，就是母亲不在家的现象逐渐增多，我就到处去找。大家想一想，自己的母亲疯了是什么滋味？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每天要到处找妈。
母亲犯病其间一不打人，二不骂人，也不在大街上出洋相，就是一个人不敢在家中呆着，也不知道她会上谁家串门，根本是没有什么规律性。她到谁家去，开始一般人还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所以就很少有人来我家报信，我要想找到她，可就麻烦多了。
母亲的病一天天的加重，父亲一看她已经不能在家中住了，就送她到我们的原籍老家，辽宁省清源县、夏家堡子乡、杨木林子村、我的一位叫虎成的堂兄家中疗养。后来听虎成大嫂对我说：“七婶（我父亲大排老七）在她们家中串门疗养其间，天天念叨虎虎的名字，总想回家。”
一天终于母亲回到了家，可是还不敢在家中居住，于是我就陪她一同再去虎成大哥家。
我记得，虎成大哥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个个都比我大，每天都是虎成兄那个最小的儿子小甘子，领着我这个小叔叔玩，也就是那时候我们建立了友谊，至今还在来往，每年春节小甘子在沈阳的女儿都领孩子来看我。小甘子现在还住在我们老家农村，今年还没到六十岁，却早就当上爷爷和姥爷了。这都是后话了。
由于母亲的病迟迟不好，父亲决定送母亲去辽宁省开原县的一家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当一个人住进精神病院，回想起来，那简直就是进了地狱一样。
我和母亲都在父亲隐瞒下，去开源县一位亲戚家串门，不知怎么就和亲戚去了医院，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当母亲明白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她被两个大男人象坏人绑架一样的，强行电疗时，母亲却没有喊父亲，而是喊我的名字：“虎虎快来救救妈妈呀！……”
我在亲戚和父亲的严密堵截下，就象电影里的镜头那样在互相呼喊着：“放开我的妈妈，你们两个混蛋，我要和你们拼了！……虎虎快来救救妈妈呀！……”
一个孩子在父亲和亲戚的手里，无论如何也是挣扎不出去的，母亲是一个瘦弱的女子，同样也是不能逃脱那两个膀大腰圆的“打手”给她上“电刑”的。我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人强迫的绑在了“电椅”上，随后砰的一声，门就关上了，里面传出了母亲呼唤：“虎虎救救妈妈”凄惨的叫声……。后来我想，当时，我真的手中有把枪，我会毫不迟疑的消灭当时在场的除父母亲以外的所有人的。我仇恨那里的所有人，“他们夺走了我的母亲，我和他们的仇恨是不共戴天的”。
母亲住院好象是59年的冬季，我记不清有多少个下半夜，我被父亲在睡梦中叫醒，又回到半睡的状态中，任由父亲给我穿上衣裤，背着重新入睡的我，急冲冲的赶往文官屯小火车站，去开原精神病医院去看望母亲，好象是每周最少要去一次的。
火车到了开原，天才刚刚亮，先是找个地方吃点饭，然后，父亲就领我去看望母亲。
每次见到母亲，几乎我和母亲都是同时掉泪，就象探监一样，每次依依不舍的分离，都是被人强行分开的。虽然后来我知道，母亲住院是为了治病，也好是为她好，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可是，回想起来，还是揪心的难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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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北京社区中年挚爱版挚友会的秘书长
网易北京社区情感世界《人到中年》版主
网易北京社区情感世界《挚爱慈亲》版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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