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net_badboy(四边水)
整理人: lee_boo(2004-09-02 22:47:55),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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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
太阳烦得要命，又是一片大晴天。
我漫无边际地在街上游走。前面有个女孩给这燥热带来一袭清凉，蓝色的连衣裙，浅得就像晴天的颜色，一双秀气的脚露在外面，一个人独行。我情不自禁地跟上去，想一睹芳容。前面马路上的车帮了我的忙，她转过脸时我不由怔住了，竟然是晴天。
一
一个人在家看着那些打来杀去的香港片，深渊一脸诬赖哦地来找我，拉着我说：“出去走走。”
我想了想说：“介绍个女孩给你认识，特逗。”
深渊疑惑地问我：“谁呀？”
“我妹，昨天刚认识。”
“放屁，你妹你昨天刚认识？”
“认的不行吗？昨天老瑞带我去谈那批芯片的事。他非要介绍我认识，他告诉那女孩说我失恋了，一阵乱侃，她就变成我妹了。”
“哪个老瑞？就是你初中那个死党？”
我点头说：“现在就打电话。”
电话那头接起就听到她爽朗的笑声，我说：“你的晴天吧。”电话那边问：“你是西边？”我说：“是你哥。”她愣了愣：‘对，是我哥。“我说：”闲着也是闲着，出来聊聊。“她没怎么说话。我说：’怎么，不敢吗？”她咯咯地笑道：‘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谁怕谁。”顿了顿她又说：’老瑞来吗？”我说：“包在我身上。”
二
晴天今天穿了一身蓝，浅蓝色的紧身衬衫，浅蓝色的小碎花裙，直没脚踝。深渊一直盯着晴天看，看来晴天是把他给震了。
我们在冷饮店坐了没多会儿，老瑞就来了，随行还有个女孩，看模样挺亲热，做下来窃窃私语。这时我看晴天的脸色有些不对，便坐过去问：“怎么，汽水喝多了冻着了，脸色铁青，一脸杀气。”她笑笑，突然凑到我耳边说：“今天做我男朋友怎么样？”我奇怪地问：“为什么？”她央求道：“就今天。”我想这室挺好玩，就跟她故意说些打情骂俏的话，得意时，我甚至像对哥们儿那样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像吃了亏似的硬要拍拍我的肩膀才解、恨。把深渊给愣住了，他抽空问我和晴天是什么关系，我说是兄妹，他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老瑞对于这一切似乎熟视无睹，趁深渊千方百计跟晴天找话时，我问老瑞：“你俩到底什么关系。”他不露齿地深沉地笑笑。
聚会结束时深渊问老瑞：“明天你不约晴天吧？”老瑞点点头，他转眼看着我：“别那么仇视地看着我，是一个阶级的有什么快说。”深渊转眼问晴天：“明天没事吧，去溜冰怎么样？”晴天看着老瑞又看着我，点了点头。
三
我的老板是个神通广大的人物，手里总有些批文，这叫吃社会主义的皇粮，近几年电脑在国内发展很快，老板也想分杯羹，恰好老瑞那边有批芯片，好象是海上过来的，比市价便宜了三四百，老板就让我负责这笔生意，先探探水，试试深浅。
今晚我和老瑞约了两个客户谈芯片的事，见了面我才知道社会侃爷的厉害，一张嘴侃了四个小时不带停的，我没插上一句话，从芯片发展史到国际国内形势，从形势到弗洛依德。我无奈地看者老瑞，他也是一脸没劲。幸好那人的电话救了我们，我们丢下句：“您有急事我们先走了”就飞快离开。
路上我说：“晴天性格挺好的。”
老瑞说：“废话，不然我介绍给你认识？”顿了顿又说：“你说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我说：“怎么，想去看看啊。”
他说：“反正又不远。”
我说：“深渊都约了，我们就这样去不太好吧？”
他说：“又不是去遇他们，就去看看，不打招呼。”
我说：“她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他说：“也说不清楚，反正都有那意思。”
我说：“那你昨天带来的那个呢？脚踏两只船。”
他说：“嫡亲妹妹，气气她而已。”
我突然明白了，晴天让我做她一天男朋友的含义。
走进溜冰场，一眼就看到他们，我拉着老瑞想走远些，老瑞却甩开我的手，径直走了过去，阴阳怪气地说：“怎么样，玩得痛快吧。”深渊一见我们脸上就挂不住了，板着个脸，也不跟我打招呼。老瑞拉过晴天：“走，我送你回家。”晴天看看深渊又看看我，欲言又止。我凑着老瑞耳朵说：“一起走吧，别惹事了。”他却大声说：’这可不是什么惹事，你替我想想。”听了这话我也有些恼火，说：‘你怎么不替别人想想？就只会考虑自己。“晴天插了上来说：”都别说了，西边跟我一起走，我有话跟你说。“说完转头就走，我看着他们，老瑞好象没什么，似乎还有些高兴，深渊却脸色铁青。她已经出了大门，我来不及多想，只好跟了出去。
走在路上，我对晴天说：”这次可把我害惨了，得罪了两个人。“
清甜说：”西边，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我说：“什么。”
她说：“其实我挺喜欢老瑞的。”
我说：’知道。”
她说：“我大一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打篮球时特别帅。”
我说：“那也有五六年了，党内禁止搞个人崇拜呀。”
她说：“但我老觉得他不喜欢我。”
我说：“何以见得。”
她说：“感觉上他不在乎我。”
我说：“其实有些人就是喜欢把最在乎的东西表现得最不在乎。老瑞就是那种人。”看她有些伤感，我说：“怎么，还怕没人追啊，来，来，你前面跑，我来追你。”
她咯咯地笑道：“那深渊怎么办，他可是一脸深沉地让我做她女朋友。”
我装着狠狠地说：“不打战就想抢夺革命胜利的果实，怎么也不能便宜了那小子。”
她又灿烂地笑着，我从项着取下一 个玉制的心形挂件，递了给她说：“定情只物，物色已久。”她笑着接过。然后拔脚就跑，说：“你来追我呀。”跑了几步又说：“西边，告诉你个秘密。其实你挺善良的。”望着她的背影，我有种莫名的感动，就像那首永远的YesterdayOnceMore一样。
我追了上去。
四
深渊每天都一脸痛苦的来找我谈人生哲理，翻来覆去总是些爱与不爱的问题，烦的时候总想点他几句，一看他居丧颓废的样子又说不出口。
晴天也常打电话给我说老瑞不理她了，冷言冷语的说让她跟我好。
那批芯片的事基本敲定，款已经汇了过去，只等收货。正在我一阵忙乱虎内头中，终于 出现错了。老板去欧洲考察，走前留下三个 红头文件，上面规定某市处于某个级别的干部要进修，于是在昆明办了一个班，请了一些教授，每天讲一两个小时的课，完课发证书，主要是让老总们边玩边学。实际上公司只收到一个星期的学费，可我订的学习计划却是两个星期，昆明那边找外的计划书办了。于是公司这笔生意不仅没赚到钱，反而赔了不少。老板知道后打越洋电话训了我一 通，差点走人。我知道老板不是在乎这点钱，而是不允许发生错误。
余悸过后，回忆起无忧无虑的学院生活，没有城府的结交朋友，难能可贵。周末我把老瑞、晴天和深渊找到一起，在那个初次见面的冷饮店。
四人围坐一起，都沉着脸不说话。
我诚挚地说：‘从学海出来，又跳进另一个海，风大雨大的，但朋友是一辈子，别再为小事怄气了。“我伸出手来说：“大家都握握手，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大家听完我的话多少有点感动，都伸出手握在一起。老瑞开了口：“对不起，我搞出了那么多事情。西边是我多年的同学，深渊也不是第一次认识。其实我当晴天是我妹妹，好朋友。的确，朋友是一辈子的事。”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望着我，也不看晴天。晴天听完话就转身跑了出去。我们三人抽回了手，就这样坐着，谁也不愿意出去。最后还是我忍不住跑了出去。
外面正下着我，晴天趴在人行道旁的栏杆上哭泣。我走过去说：“怎么，名字叫晴天的一哭，天都下与了。”
她抽抽咽咽地说：“老瑞让我跟你好，深渊让我跟他好，我不是玩具，我只是喜欢老瑞，为什么不可以？”
她已经被雨淋湿了，头发贴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我看了心里很不好收，说：“晴天，你是我妹妹，你有事我一定帮你，深渊也是我带他认识你的，我会解决。”
走进冷饮店，我对老瑞说：“你出去一辉儿。”深渊还是沉着脸不说话。走到门口：我说：“去吧，晴天在街口等你，别怄气了，说说清楚。”
老瑞摇摇头：“你那晚送她回家，我一直在后面，知道看到你把贴身的玉送给她。西边，那么多年的朋友，我知道你喜欢她。”
我说：‘你也喜欢她，她也喜欢你，你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老瑞拍拍我的肩膀说：“感情不是喜欢就可以的。西边，对不起。”然后转身就走了。
他怎么对不起我，要说也应该是我说这句话。我尚未考虑好是否把他叫回时，深渊走出来，怨恨地看着我，我叹口气：“算了，走吧。”深渊说：“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根本不帮我。”我说：“感情不是靠帮的，她字外面哭着对我说喜欢老瑞。”深渊捂着脸：“我出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走过去拍了拍他说：“你不是说爱情定理是正因为你太在乎她，所以她才会不在乎你吗？”他甩开我的手说：“用不着你假惺惺，你自己喜欢她，不帮我，你卑鄙！”他愤怒的蓝了看我，就走了，剩我一人字街头，怎么也想不通。
五
当我体会到老瑞那句对不起已经太晚了.那片233芯片,二十万的货出了问题,专家检测后断定那是用的MMX166超频成,只是换了新标签.我替公司购进的 是二十万的垃圾.
入夜,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街上行人匆匆.吵吵嚷嚷,我却一个字也听不懂.我头很昏,手脚冰凉.我拨了一个电话给晴天.
"喂?"
"我失业了,彻底接受了无产阶级的改造."
"是西边吗?你怎么了？""因为路漫漫其修远,我们不能没有前."
"出了什么事,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我挂了电话,径直走回家,天台上有一箱酒,酒是穿肠药,我就在喝毒药.
晴天冲了上来,我没管她,坐在地上喝酒.她坐到我旁边,拿了一瓶酒黯然说:'我找不到老瑞,他怎么能这样."
我说:'一切总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
她猛喝了一口酒,泣声说:'他为什么要利用我?"
我说:"没有你的出现,事情发生了。我同样不会去找他.世界上总有的人精彩,有的人失败.就看到底选择什么."
她说:"我狠他."
我说:"我恨钱."
后来我们都哭了,又都笑了.她望着我,眼里有一层星光,我吻了她.我们都醉了.
清醒的时候,星光依旧满天.他躺在我旁边,睡得很熟.我仔细打算了我的财产,卖掉父母遗留的房子,加还是这两年的积蓄和遗产,把MMX233芯片以旧MMX166折价卖掉....我能拿出所有的钱还债,可是我一无所有了,我不能一无所有去追求身边这位可爱的女孩.爱情定理说得对,感情只有喜欢是远远不够的.
天台上有些凉,我在她身上多加了一件衣服,然后走了.
结束
我叫了一声晴天,她没应我.她的衣服蓝得让人眩晕,我站到她对面:"你是晴天."她看见我肃立着说:"林总."我说:"你是晴天?"她说:"我是枫叶,是您公司会计部职员."我说:"你的确是晴天."她笑了笑,露出两排贝齿,调皮地说:"可我的确是枫叶."她的衣服蓝色让人模糊,难道我找到了另一片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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