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w_qm(东风)
整理人: herijunlai(2004-06-28 22:27:40),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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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周末的下午，我买了只小兔，据说刚出满月。拿回家以后，8岁的儿子几乎跳了起来。城市里的孩子，与小动物、大自然接触的机会太少了。
这只小兔通体白色，没有一根杂毛；红红的眼睛晶莹剔透，宛若两颗红宝石镶嵌在两边；两只长长的耳朵偶尔调皮地前后抖动。初到我们家，它还很老实，第二天，便“露出了原形”。从小笼子里一放出来，它便高兴地四处游走，这里闻闻、那里嗅嗅，还不时地跳一下，似乎是在展示它的可爱。过了几天，它的胆子就更大了，整个屋子里没有它到不了的地方。一会儿到我的脚上闻一闻，再舔一舔，痒痒的；一会儿跑到儿子的身边，顺着他的腿立起来，逗得儿子大呼小叫。不到一个星期，它几乎成了我们家里不可缺少的一员。
当天晚上，儿子兴奋得几乎不想睡觉。三口人的话题也离不开怎么喂养、注意什么，以及兔子的生活习性上。儿子忽然问了个问题：它妈妈在哪？它不想它妈妈吗？随说着，扑到他妈妈的怀里，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我急忙说，小兔一般出了满月，就要离开妈妈，这和人不一样。好歹把他说服了。
第二天早晨，儿子早早起来，提着笼子将小兔带到院子里，给它“放风”。临上学前，还给兔舍里放上一块馒头，怕他可爱的小伙伴受饿。下午放学回来，儿子直奔晾台，看看他的小兔饿了没有，然后轻轻地捧起，几乎嘴对嘴地嘟囔些什么。不等我们反应过来，他又提着笼子出去“放风”了，说是让它多吃一些青草。以后，几乎每天如是。儿子还给小兔起了两个名字：一个叫小啃，一个叫兔小跳。每天和小兔的那份亲热劲胜过了和我。
今天下午，我正在家改着一个稿子，儿子跟着他妈妈从植物园回来了。一进门，我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儿子的眼睛有些红肿。没等我问，儿子开口了：“爸爸，小啃死了，是我不小心踩死的。”话未说完，已是泪流满面。我一时语塞，想想那可爱的小兔，看看儿子愧疚、痛惜的表情，竟不知说什么好了。我赶忙和娘儿俩说些其他话题，分解他们的注意力。儿子一会儿和我说话，一会儿止不住哭泣，有时还放了声。我们俩人也禁不住陪他落泪。
爱人悄声说，整个下午，不止儿子一人，她们绿化队值班的好几个女人都一边劝说儿子，一边帮着他将小兔埋了，一边陪着他垂泪。
我劝说儿子：“不要哭了，小兔死了就死了，改天我再给你买一只，写篇日记，把你的感情记下来吧。”儿子默默地应了。拿出了本子，没等下笔却又抹起了眼泪。
儿子依然含着泪，将日记拿给我改。看到最后一句：“永别了，小啃，对不起，兔小跳。”不知为什么，我的眼眶也潮湿了。
（记于2004年5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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