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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sylphlulu(空气精灵) 整理人: memphis(2004-08-11 12:40:33), 站内信件 |
| 周年纪念 文字版
prosk8er 一 “喂！望下上边！正啊！望下啦，快 D ！”躺在我旁边的家伙说道。 “望咩啊？有外星人啊？”我懒得动，懒得睁开眼睛。对我来说，正午时躺在冰凉的走廊瓷砖上真是莫大的享受。 “四楼啊！，个女仔条裙好短啊！喂，行出 D 行出 D ，就快见到啦，哎呀，出 D 啦！” 那个女孩显然不屑于在两个无聊男生面前春光乍泄。招呼也没打就消失在某间房间里面。 “无得睇啦，收皮啦你！” “白色……一定系！” “你去死啦！无得救啦你个死咸湿佬！递支烟俾我。” 二 2003年的夏天仿佛来得特别早，五月，一半都没有过，知了却好像已经不再兴奋，可能已经早早交配完毕了吧。人也不见得怎么有精神，当然我就更为低沉。一个多月没有正正经经上过什么课，每天在学校里就是混，抽烟、喝酒、睡觉，吃喝拉撒，地地道道的混蛋日子。 张国荣死了，仗打完了，瘟疫还没有过去。我想之后还会有什么的，日子不见得会好起来。 三 摩托车后座，沿江路，长堤，一闪而过的女孩子，酒吧，长凳，轮船，霓虹灯。 四 我的某种欲望在这样的夏天空前膨胀。所幸的是，我没有频繁boqi的麻烦或者看A-pian、SY的需要。我没有感觉到无法发泄的压抑，只是觉得某种欲望被闷热的天气一点一点地唤醒，从左边第四根肋骨下面逐渐蔓延、扩散。它并不禁锢在我的体内，而是在我周围的空气里飘浮。这种粘稠的气氛总是叫我犯困或者食欲不振。 就在我的欲望不断蔓延膨胀的时候，周年纪念就快到了。 五 “唔好意思，我都唔想。”我把一瓶水倒在头上，躺在湿漉漉的泥泞草地，用手套盖着脸。 “算啦，唔使甘内疚！手套问题嗻，下半场你试下唔好戴手套，可能接波会稳 D。” “不如，下半场，换替补龙门啊？” “痴线啦，俾心机继续踢，信得过你嘎！” “弊在我无信心”。 六 我是一个守门员。其实到现在我还没有弄清楚当初怎么就糊里胡涂地跑去了当守门员，可能是一时冲动吧，很多时候我都会这个样子。去年的五月十六号……呃，十七号？好像，反正就是随便一天吧，那天的比赛我一场丢了四个球，四个，几乎全都是我犯的低级错误。后来我收到一条短信，再后来，天开始下很大的雨，再后来。 再后来，我们就分手了。 哼哼，情节老套。 七 分手吧 我们分手吧 不要再骗我说你还爱着我 你我的梦 彼此的不同 就算是当作一时糊涂爱错 我们 分手吧 八 “训到宜家啊？！起身食饭啦喂！” “几号啊今日？” “十五，今日上课你又俾人点名啊，仲唔死？！睇下你几时俾人记过！” “挑！由得距啦。D 课甘死闷，去到都系得个训！费事俾条粉肠见到我眼冤。” 九 于是我开始整理书桌。 其实，我又何尝不想把日子过得好一点呢？起码在别人的眼中看来还像是个人。不过，虽然我觉得目前的日子过得实在没有意义，但我也想不到像周围的人那样好好读书参加个什么社团学生会混个一官半职顺利毕业找工作一辈子过去了能有什么。很多时候不过是身不由己。邋邋遢遢地在大学混了两年，什么也没有混出来，前途也堆满了问号。 我的书桌真他妈的乱！ 十 “人不过是一种动物，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得保障自身的利益，从自身出发考虑事情是天性。所以我坚持人性自私论。” “那只不过是人的欲望而已，不能把人的欲望和自私划上等号。人性本私，不是自私，只有当人侵犯到别人的利益时候才可以叫自私。要是按照你的观点，这样算什么呢？” “更自私。” “这样定义自私容易让人产生歧义。所以我坚持人性本私，本欲。” 当然。我不认为我所有的欲望就是自私，但，总有一些，给我带来自私的感觉，或者犯罪的冲动。毫无疑问，人是自私的。我是。 十一 罗伯特·麦基在他的书里写道：一切一反常态的表现手法都是对艺术家个人世界的一种归隐，观众能否进入这一世界又艺术家来决定。在我还没有来得及谢幕的人生剧当中，被动主人公，充满了巧合，完全颠覆因果关系，完全开放式的结局，除了线性时间以外，怎么看都不过是一部小情节或者反情节的实验作品。最后成功与否不得而知，但要是说我的导演的所作所为正好应验了麦基先生下的结论的话，从很早开始，这出实验短剧不仅排斥了所有观众，甚至连最后一个影迷都给轰走了。 十二 “喂？……我是。不回啦。……。学校不让走啊，很烦的。……。是啊。……。下星期也不回了，要踢球。……。嗯，我知道啦。……。没啊，没抽烟了。……。真的啊！戒啦！……行啦行啦。……。不会旷课的啦！……真的没有啊，怎么说你也不信。……。嗯，好啊……。没什么了，哎，妈，我，我要钱……” 十三 人总是要死的，萨特说。 人生总是失败的，萨特又说。 人的一生总是在与虚无作斗争，然而人最后是要死的，而死就是最大的虚无，所以，人生总是失败的。 十四 今天麦当劳里面的人不多，虽然说是周末，可能因为瘟疫的关系。我推开门，她就在外面。 “不是你说的八点半吗？” “太久没有回来广州，路都不认得了。” 十五 其实我更喜欢喝麦当劳的咖啡，即使那里的咖啡只有一种名字，而不是像摩卡拿铁蓝山那样叫人向往的代号，即使那里的咖啡绝对的是速溶而不是刚刚磨好经过过滤蒸馏冷冻等等一系列的繁复仔细加工的。 只是麦当劳禁烟。这让我觉得不方便。 “你的拿铁。” “拿铁是你的！我叫的是摩卡！” “喔，对喔。” 名字是让我容易把它们混淆的借口。味道就更不用说，对于我来说，除了Espresso，这个我绝对记得清楚，超浓的，其他的喝下去还不是一样。 我们就像久违的人们干的那样开始聊天，各自的生活，从前的圈子。 人开始多起来。不过这地方确实舒服。虽然沙发有点变形有点硬，座垫也是扁扁的没有一点质感，女侍应也不够漂亮，音乐也杂七杂八不够专一。 价钱当然贵。但，地方还是舒服。 快走的时候，我看见一个打扮毫不起眼的中年妇女进来，坐下，开始点东西。怎么看她都不过像在国营单位上班的女职工，不过，从那时候开始，这地方给我的感觉不仅仅是舒服。 十六 保持车厢清洁 不要随地吐痰 十七 在地铁里我和她坐在一起，从对面车窗上看我们两个的倒影时，不知不觉地有一种好笑的感觉。上一次记得清楚我们这样并排坐在一起没有说话的时候，是在从九寨沟回来的飞机上。快到广州的时候，她睡着了。 快到坑口站的时候，地铁呼啸着从地下开到了地上。就像是那次的航班，快到广州的时候，在下雨，一片无尽的黑暗，穿过厚厚的云层，下面的城市星光一下子涌现我的眼前。 每次想起来都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十八 我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见大门“哐当”一下关上还有电梯开门之前“叮”的声音，剩下我一个人。我想，就这么一年了吧。这一个人的一年我是怎么过的，想想，毫无头绪。其实也没什么。 我没有走，即使已经很晚了，我不知道应该去哪里。经过短暂的双人旅行，又开始重新回到一个人的生活。里面我在这个被一大片农田包围着的高层住宅小区中央的一个篮球场旁边坐下，开始认认真真地抽烟。 “I don’t give a f-u-c-k！”这时候有人说。 十九 “重心压系前脚，上到板之后前脚同后脚放平，唔好着D甘0既喇叭裤，自己慢慢练啦，唔好怕扑。” 但是那个女孩一脸怀疑地看着我。 “甘……呢度边度有的士搭啊？” 二十 于是我开始整理书桌。 日子怎样下去我也决定不了，可能正好应该尝试一下新的生活方式，干净，整齐，健康，上进，有规律，乐观，节俭，自信，有责任感。就像现在我的书桌一样，一尘不染，井井有条。但是也许五天之后，开始有了烟灰，堆积了几天的报纸，杂志和课本再也分不清，从CD后面翻出袜子。谁也说不清，也许生活就是以一年或者更短为周期循环波动。但至少可以过好明天的生活。对于这一刻在书桌之前的我已经足够了。 该把生活过得好一点。神说。 二十一 我说：“我想你。”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 恨不得你是一只蝴蝶，来得快也去得快！ 
空气精灵的视觉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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