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baby9628(梅子林)
整理人: email1983(2004-06-12 15:53:09),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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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跟着他走了。他说开车去兜风。那会儿，已经凌晨了，整个喧嚣的城市已经沉沉的睡去了。只听见车子的发动机声音，时速已经达到了大概160迈。
我禁不住兴奋得尖叫，把天窗打开，任那呼呼的风灌进整个车里。他忽然一甩方向盘，我整个身体往他的身上靠。我闻到了一股男人浓重的汗味，却分明还有一种清新的像青草或是树叶的气息。忽然，我好象是看见了黑暗的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有些让我晕眩的感觉。
车终于停了下来。他拿了一罐啤酒坐在路边草地上，头微微向上仰着。他的神态极其欢欣，却又带着一种庄重，很自然。那一刻，我的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涌出来，一种久违了的，陌生的汁液，温热中带着一丝甘甜。
我不知道他的那里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他旁边站了多久，我们都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像是有一种默契。
天空渐渐有了一线光亮，他直起身子。有一只鸟从空中飞过，传来有些悲哀的声音，如同呜咽的晨风……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回车上。
他说：“我送你回家吧，天快亮了。”
我说：“不用了，我认识回家的路。”
……
第二天，我刚睡醒，接到他的电话，约我吃饭。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了，我只知道接到他的电话后我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整个餐厅就我们两个人，我们对坐着。他说：“我请你吃饭，是因为那天晚上你让我输得很惨，所以我决定拜你为师。这是拜师宴。”
“好吧，就收下你这个徒弟了。”
他大笑起来，：“你就不怕我报复你？我可是个坏人啊。”
“有什么关系呢？坏人可能是我。”
他又笑了。我真的喜欢看他笑，让人心情爽朗。
“你这个人蛮有趣的啊，这样吧，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喝酒，去‘左岸’”
他不答应，说是没有理由让女人请客。我很坚持，他没有办法，说我的女权主义。
……
在酒吧里，我们喝了很多酒。我醉了，斜靠在沙发上。他脱下了他的外套轻轻地盖在我的身上。那件衣服上有一种男人的汗味，却夹杂着淡淡的香皂味。我轻轻地拉了拉衣服，他把我的头轻轻地托着放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我的心里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不知自己置身于何处，像是一个从未经历过的幻觉，让人生出许多莫名其妙的想象。衣服的领角蹭得我脖子痒痒的，我的手心出了汗，心里一阵狂跳，身上的肌肤一寸一寸地膨胀……
好象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我想。
在这样的地方，为什么不能发生点什么呢？我又想。
可是，又能发生什么呢？
我是渴望着发生点什么吧？
我睡着了。在我的梦里，有一片浓密的森林，然后我在森林里奔跑着，很自由，无拘无束。头顶上是一群群的小鸟，红色的翅膀，绿色的羽毛，黄色的尾巴，蓝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我又看见一个人，一个男人，他正在用一根树枝使劲抽打着一个火堆，似乎想要把火熄灭。树枝在他的手里呻吟着，鲜红的火星在飞溅，而后一颗一颗地暗淡下去。他的脸上笼罩着一层血红色的光芒，显得有些恐怖，眼睛里有一种忧郁而绝望的神情。
我被一个声音叫醒了。我的眼睛充满了恐惧，呆滞的眼睛像无助的孩子看着他，我能感觉到自己在颤栗着。他轻轻地把我搂进怀里，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说：“做噩梦了吧？”
我突然双手抱住他，像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我爱你！我说着，吻住了他丰厚的嘴唇。
我被自己吓了一跳。刚认识的一个男人，我竟然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温柔地望着我，宁静的眼神如星星般明澈。我伸开双臂抱住了他，他背上绷紧的肌肉带着扩张的力度，几乎要把我弹出去。我们如同两条蛇一样纠结缠绕着，分不清彼此。我是那么渴望被覆盖被包裹被撕扯，是那么渴望被爱被疼内呵护。
那个瞬间，我是那么坚定，感觉像是心里被插入了一把钥匙，关闭着的心门被轰然开启。我的面前出现了一条隧道，亮光在隧道口闪烁。
可是，我却感觉到有雨点一样的东西滴落在我的脸上。我睁开眼睛，看见他湿润的眼睛正看着我。
“对不起！我不能爱你。”
我无声地哭泣起来，心底似是有一个泉眼被凿穿了，随后泪水滂沱。我终于平静下来，软软地蜷在他怀里。
他说：“我不知道你会爱上我，你可知道我并不是个值得爱的人。知道吗？我们相遇在‘左岸’，而我却不是属于左岸的人，我们永远都只能是在左岸和右岸对望的人，走不到一起。”
我吻他。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的嘴里有一种树叶或青草的清香，从舌尖上传过来，微微有点苦涩，却又渐渐变甜了。
还是在‘左岸’的角落里，我再也没有放开抱着他的双手。他均匀的呼吸温暖地吹拂着我的脸。我希望永远不要有天亮，那样我就可以永远享有这一夜。我不知道爱是不是不该奢求，拥有这么短暂的一刻就应该满足了。
我又睡着了，朦胧中觉得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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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掠过身边
像你经过我的眼前
留下你灿烂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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