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qingyan212(漠轻烟)
整理人: arna-zh(2004-06-04 13:09:29),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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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 城
漠轻烟
我不要爱的空城 请给我你的天真 我不要情色掌纹 为他作无谓的牺牲……
反反复复地纠缠在《空城》中，晶莹，又浮上来。
锁骨中间一株藤在悄无声息地飞速漫延，无以名状的感觉，并非切肤之痛，只是难受，除此之外竟然找不出一个贴切的形容。在每次秦桐无意的伤撤网而来时，这种让人想垂泪的微微痛楚就如磁石般霸占着轻烟，纵使紧紧按住胸口，也不能褪却这寒流，仍缱绻不已。
秦桐的内敛，轻烟不是不清楚。
他不会轻易说出那三个字，也不愿诠释所谓的山盟海誓，她懂，都懂。秦桐都是对的，不许下诺言来圈牢彼此，对未来三个月以后的事均不作言语上的安排，有关婚姻之类的话题避之不及，不给任何一个梦境让人流连。
轻烟凄楚地望住这个初次见面就顿生好感的男人，悲哀地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爱一个人，会潜移默化地转变了自己。追随了秦桐，轻烟不再是那个被动羞涩的小女生，不自觉地，她爱逗弄秦桐，爱看他目瞪口呆张嘴结舌的狼狈。有时候轻烟说存了一条短信，秦桐问给谁，说是给一个动物，狼心狗肺。秦桐说没有那样的动物，轻烟笑，道是我又没有对你恩将仇报，秦桐知道自己前不久得罪了轻烟，“我，我”了两声，突然发现掉进了轻烟设的圈套，成了狼心狗肺了。很多时候，轻烟发觉自己不再是从前的自己，当自尊偶尔苏醒时，她厌恶自己这样的讨好秦桐，可是秦桐一则淡如凉水的短信就让轻烟弃城投降。以为不再爱，坦言不再爱，却仍旧爱了，沉迷地把玩着两情相悦的巅峰和迷惘失落的低谷，又在漩涡里追逐得与失的平衡。
轻烟习惯每天都对秦桐小鸟般叙说发生的事，秦桐总是憨憨地笑。
秦桐聚会喝醉乱说话了，轻烟电话也不接，秦桐打到家里，轻烟不说话听他连串解释，其实并没有生气，连自己也很奇怪，很多闹不合的时候都是气在当时，几分钟就忘了，有时候气着就想不起来为了什么事而生气了。轻烟料想秦桐绝不会答应的，因为他是那样倔强和一本正经，她老爱出些他做不出来的难题，来证明他的爱，她是扭曲的。秦桐真的“汪”了一声，轻烟得进尺，要三声，于是他“汪汪汪”三声，轻烟真是爱死他了。并不是单纯的学“汪”叫，而是一贯严谨的秦桐委下了身段。
秦桐短信说饿了，没吃饭。轻烟心疼，回了一条亲一下，饱了吗？秦桐说不饱，更饿了，还要。轻烟在办公室里脸红了。
秦桐说正在煲鸡汤，轻烟说小时候生病不能吃鸡，几年后就不吃了，也不吃鱼，问他怎么养她呢？秦桐说吃我的肉吧，轻烟不满：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吃猪肉！秦桐哭笑不得。
秦桐说你总爱无理取闹挑起事端，难怪我要生气，轻烟说你从不说句好听的话也不呵我，难怪我要挑起事端。
轻烟短信给秦桐又挂坏了双丝袜，心里难免烦躁，秦桐马上打来电话问伤到哪儿了，轻烟又好气又好笑，说猪头，我碰到桌子了嘛。
轻烟胃抽筋，秦桐问是不是又没吃饭，轻烟说就今天吃了完整的三餐，不知道怎么抽得一下下的叫，秦桐问你不是也要我痛吗？轻烟马上说那我不痛了，抽筋很舒服，爽死了！
临睡前，轻烟说亲亲猪宝宝，秦桐说亲亲猪贝贝哈。
每一天都在热恋。
但是秦桐拒绝谈到将来，害怕执拗的轻烟把他说的将来当成一成不变的。轻烟锁骨中间就开始生生的疼，一笔一划地在手机里写：
心里不安。思及有不可能的因素，我提醒自己冷静，几近一个周他没音讯来，我也矜持不打电话，怕过度迷恋后来有可能成为笑柄。可是他的电话一来，我又活了，所有的冷淡都消失，这样的感情会有满意结局吗？他也许同我有一样的心境。信念？是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愿涉及现实问题，我一次次提醒自己不要再问他，就这样吧，何苦让彼此陷入尴尬境地？可是，谁不奢望以后？我总问该怎么做怎么做？心一面生疼一面陪他笑谈。我深知他都是对的，现实太遥远！他无法给我诺言，我都知道，都懂，可是我痛！我太想要安全踏实的感觉！落泪他知否？懂否？我应如何做？
睡不着，五点多就醒了。他的电话都停机，我又阻止思绪发乱，贪恋他曾经迷糊的“诺言”，真的以为自己再无爱的权力，而现实是不相信任何爱的，但角色换了他，我就变了，陷到更深的沼泽，我不敢要他拉我，更不敢说出来，因为他有他的思想，我不能给他任何压力，我想他自己选择，只有默不做声，看他逃避，我落泪也不能让他知道，不要给他压力。
轻烟问，你是不是你了呢？为什么从前觉得你洞察力很强，可现在不一样呢？
不知道。秦桐面无表情。
那你能不能保护我呢？
可以吧。秦桐微蹙了一下眉头，马上说不知道。
轻烟追问，你拿什么来保护我呢？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桐显得不耐，你别问那么仔细！
一只手抓得轻烟心房镂空了。她一字一顿说，事实是，你不愿回答我问的任何现实问题。你仔细想想。
对！
这个时候为什么回答得这样肯定？
秦桐烦躁地挠了挠碎发，不停地来回踱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只手仍不放松，对轻烟变本加厉了，泪泛出来：你让我很失望。
秦桐愣了一下，转过身来拥住轻烟，是吧，我到这个时候心情总会变得异常不好。
轻烟一动也不动，我该怎么做？什么都不问？你教我？
秦桐轻抚她后背，感到十分懊恼，试图解释一些什么，却找不到词藻，最终乏力地说，我现在脑子很乱。
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想问你。我总是想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却不知道你很怕这类问题，我又错了。
秦桐喃喃自语，我现在脑子很乱。
送轻烟回家了，秦桐在小区花园里，抽了两根烟，好象又看到轻烟的泪，拨了轻烟电话，轻烟按断了。秦桐短信想说话，轻烟说在哼歌，王菲的，你早些睡吧。
你很开心？
错，是很不开心。
为什么？因为我？
我也搞个“不知道”。
秦桐怔了，又抽了根烟，你刚才问我什么，我想现在能回答了。
我要习惯什么都不问你，说这话我真难受。我已经问不出什么了。
秦桐一遍又一遍地重拨着电话，轻烟再也没有接。
2003-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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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沉默
那是因为
有太多的话想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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