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butterfly-liang(虹云明亮)
整理人: qdanger(2004-06-07 13:08:23),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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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晚风
晚上七点醒来，吃过晚饭后，洗头冲凉，换上以前穿的那种宽松的软软的绸质衣裤，仿若又回到了以往的时光。我坐在院子里，风很大，将我的裤脚及衣襟吹起，很舒服。忽然的，很珍惜此刻，陷入了怔想中。偶一转头，发觉妈妈正怔怔的看着我。自我回来，妈妈的眼光便追随着我打转，令我有点难为情。
妈 妈
不久，我进房去。原本准备写点什么的，不过终究没有。拿出下午买的那本读者，蜷在床上，看了起来。
一会妈妈也进来，与我聊天，说了许多事。说了爸爸的，姐姐的，弟弟的，小叔家里的，外婆家的，还有我的。她始终很为我感情上的事而担忧。她问我与郭之间的感情如何，我用两个成语来概括：大家相互间，是可有可无，若即若离。她有点遗憾又有点高兴，遗憾的是她年头为我算过八字，说我与郭是很合得来的。但两人现在这般关系，不免有些遗憾；高兴的是，以后我不需离她那么远。妈妈试探性地问：“要不以后还是在茂名好了，我叫你阿姨留意一下。”我直接回答：“若我在茂名能找到好工作的话，一切都没有问题。不过别叫我回茂名做服务员或者站足一天做售货员。更且阿姨认识的人我都不喜欢，我甚至连阿姨也不喜欢，觉得她太精明算刮了。”妈妈叹了口气：“唉，难道找个朋友都这么难吗？”我有点啼笑皆非：“妈，别为我担忧。我还小。”妈妈想了一会，说：“那倒也，你也还并没多大。而且，很多缘份都是注定的，由不了你想及忧。”对对对，我连忙点头附和。妈妈说得对，找个朋友真的是太难了！什么样的人比较好？与自己相似的或是不相似的？像我一样穷的，父母不喜欢；有钱的，对不起，人家不喜欢我；学历好的，父母担忧人家不要我，学历与我一样的，父母劝我不要人家。之前，不经意间向姐姐透露，郭是上海复旦大学毕业的，姐姐奇怪地看着我，最后说：“你最好还是找一些背景与我们较为相似的，这样大家比较易于理解。”我觉得，自己整个人已沉闷得要死，再找个与我一模一样的人来与我朝朝相对，我想我会去跳楼的。
弟 弟
不经不觉，时间已至11点，我们的话题已聊得差不多了。妈妈说你早点休息吧，我说好。但是，我仍不想睡。回家里的时间是短暂的，不想将其浪费在睡眠上面。走出房来，见到小弟房间的灯已熄，想是睡得正甜。这几天他感冒，所以便早早休息。但是大弟的房间还透着微弱的灯光，想是开着台灯在干什么吧。我轻轻推门进去，发觉他正伏在桌前不知在写着什么。走近前一看，天啊，出乎我意料之外，竟然是日记！男孩子也写日记？我一把将他那日记夺过来，笑他：“小样的，想不到，你竟然还写日记？”当下快目如电，看看他写了些什么，只见他写道：今天，家姐在我们事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跑了回来，我们都很高兴。家姐回来，使我的五一发生了改变。原本我是准备在家里帮妈妈干农活的，不过家姐带我出茂名逛街。。。。。
再翻看以前的，有表明了一些他的看法及迷茫。甚至他日记本里，还挟着一张纸，纸上是我写的一首小诗，弟弟以为是我写的，其实并不是。那是，那年，很小，在外公家里，看封神榜，很喜欢那主题曲，拼命的记了几句歌词下来，跟着顺手插在书里，不知他后来是怎么找到的。那歌词是：纣王重酒色思倾城，寻觅多年求不得。。。。。大约是如此，我记性不及从前好了。直到上了初中，接触的文学知识广了，才知道那是白居易的“长恨歌”。我很喜欢的，难得的是弟弟竟也喜欢，将它保留得很好。
弟弟将他的照片翻给我看，穿着队员服的，很帅的样子，我这才知道他现在他是校的升旗队员。与弟弟一句句地聊着，不久妈妈也进来，三人一起聊。很快12点，我累得不行，模模糊糊的摸回自己的房间，一会睡得不省人事。
爸 爸
直至我12点睡觉，爸爸也是还没回来。妈妈说，这几天可能因为五一搞活动，爸爸有太多的货物需要送。第二天早上是2号，因为记着九点的时候与BBS上的人约在人民广场见面的，所以我6点多便起床了。起床一出来，见到爸爸的自行车停在院子里，我知道爸爸昨天晚上有回来。妈妈说昨天晚上商场10点半关门，爸爸再送了一趟货，回来的时候已是1点了。
爸爸不久也起床，我看他，精神很不好，心里很歉疚。与爸爸的感情一直很淡，回来那天晚上，姐姐还特意与我说：回去对爸好一点，与他聊聊天。所以，我特意的，与爸爸聊天。我说了许多，而他，很少出声。我终究总不能一直待在父母那奇怪的视线里，一个多小时后，我去了小叔那里看望那些可怜的孩子。约半小时后回到家，爸爸已出去了。
下午三点，我想着明天一早便又要回珠海了，便折到商场处看看，能否遇着爸爸。一进他们那个组，便有看到爸爸站在一大堆崭新的电器当中，整个人显得是如此的陈旧及格格不入，没有什么生气。我心有点酸，但仍装着高兴的样子跳到他面前，生脆的叫一声：“爸！”爸爸看到我，很意外，很高兴。旁边的人问爸爸：“这是你女儿吗？好漂亮啊。”爸爸答：“是啊，这是我小女儿。”那人对我说：“你可要努力一点啊，你爸在这里，很辛苦的。时间长，活又累又重。”我不知该如何说好，不过爸爸为我说：“她是很努力的。”我愧疚，是否有努力到，只有我自己才知道。
为了不影响他们，不久我离开了。想，下一次见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五一聚会
网友的聚会是定在2号早上的九点。原本我应该八点过便出门的，但我晚上与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有约，并不准备回家，呆在家里便久了点，直到八点四十五分才出门。到得人民广场时，已是九点三十分。打量了一圈，确定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便给电话给痛，问他与他老婆在哪里？他说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还在高州，来不了，说他已通知橙橙了。再给电话橙橙，橙橙说她九点的时候来到，不过没见到我，所以她也回家了。唉，都怪我自己，来之前为什么不给他们电话？白跑一场。不过也没白跑，反正我都是得四处跑一跑的。
接着的一整个下午，都是四处乱逛了，很落寂的，因为除了逛街，我不知道还可以做一些什么。上网？在上面天天上还不够吗？再跑回家里？好像会很闷。而且今天晚上再跑出来，岂不累死？自己一人去玩？与自己一人逛街有什么不同？打电话叫朋友出来陪？没有谁是我想与他老呆在一起的。女的除了阿moon之外，男的除了郭之外。不过郭离我的距离有多远呢？单就物理位置来说，在相隔甚远的不同省份，我没看过地图，也不知相隔有多少千公里。而单就心灵上的距离来说，老实说，很多时候，我怀疑我们之间是不是认识的；而阿moon，情况要好得多，不过也在湛江。想见的话，也不是一下子便见得了的。所以，我更愿自己一人算了。
左岸西餐厅
下午一点半，给电话阿moon，她说她五点半可到茂名，我只好继续一人逛街了。一直逛至五点，逛至那条杂乱的步行街，实在走不动了，在一个电话亭旁边坐下，装着打电话，休息了会。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5点三十多给电话阿moon，手机与她宿舍电话都无人接听。我一直有不停地打，直至6点十分，终于有人听了，是她。她说刚到宿舍。车子抛锚，直等了一个小时，才等到下一班经过的车。手机也没电，转到了宿舍的固定电话上。
二十分钟后她赶到，两人一起商量去哪里吃饭。原本我比较想去左岸的，因为之前在BBS上看的那一些相片，觉得那里的环境很不错。阿moon说去左岸不如去维也纳，不过她建议西餐以前两人都吃得不少，还是去一些新鲜一点的地方。于是，我跟着她转，转到一个我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那里有一个韩国料理店，不过太不幸，那店竟然关门了，我们只好转到旁边的一间叫“情未了”的西餐厅。情未了，情未了，这个名字，会引起很多思绪的。名字虽然是一个好名字，不过里面的空气委实差劲。甚至连空调，都是我们去了才开。坐不了一分钟，我们还是决定离去到左岸。
到得左岸，觉得也与其它地方没有什么不同。我对这个地方不是很熟悉的，只知道叫左岸西餐厅，亦称左岸休闲会所。为什么叫休闲会所？我也不知道。觉得与我之前到过的西餐厅所不同的地方，有几点：一、有架钢琴；二、音响设备较好；三、有一个小小的做show的场地。
不过，那里播放的歌，实在太为差劲了。是由一个我不知名的女歌手所唱，其中有翻唱了孟庭苇的“野百合也有春天”，还有陈椒桦的“滚滚红尘”，翻唱得，难听得要命，一点也没将歌要表达的感情唱出。太差劲了，我向阿moon抱怨，阿moon安慰我，说酒廊情歌，都是这样子的。唉，我希望听到的是孟庭苇的原唱，若是，来多几首也没关系。如冬季到台北来看雨、爱你太真、相爱的可能性、一个爱上浪漫的人、失恋的木偶等，这些，都很好。
我们各自点了食物，味道差强人意，不过服务生的态度很好。我们一边吃，一边有聊天，其中有为着社会上的“年薪十万”及“零工资”的现象而稍微起了点争执，各自持有不同的意见。不过这是无可厚非的，每个人的观点都不同，也无所谓的对与错。我们各自交流了这几个月来的工作及生活状况，也有情感方面的。
吃饱了，再点了盘沙律。至九点半，有band演出，一开始便是一首英文歌，忘了那英文歌叫什么了，反正唱得很不错，我以为他们的英文很好。还可以点歌的，我们各点了一首。Moon点的是一首她最喜欢的“flying without wings”，我点的是”unbreak my heart”，由阿moon执笔，她写得一首漂亮的英文，并在开头用英文加了句：祝所有在座的人五一快乐。不过，很遗憾的是，那个光头仔，将那句“祝所有在座的人五一快乐”那句英文，看成了一首歌！甚至，他还不能将整句都读出来。我很失望，这些英文，连我这个初中生都看得懂，他们那么大也还会搞错？阿moon的心胸很开阔，她笑笑，说是她自己忘记写抬头，以至他们搞错了，我真正佩服她的大度！不过，那band说，不好意思，这两首歌我们还没学识唱，令我再次失望。不过，原本他们便没有义务要令我高兴。
接着，他们再唱了首“无心快语”，他们说是，不过我觉得他们唱的好像是“lady woman”。接着，还有个人点了首“痴心绝对”。唱得，委实对不起，可能是因为每个人的审美观点不同，我还是比较喜欢李圣杰所唱，觉得那人唱了简直是糟蹋了那首歌。因为那首歌，有一些时候，我是经常听的，已熟悉了李台杰唱的那种调调，无法接受那人将这歌唱成那样，便与阿moon离开了。
人在旅途
嗯，3号早上七点，我已坐在开往珠海的车上了。也不知，这到底是什么途，称它为旅途吧。人生，本就是一个极漫长的旅途。
唉，车程有六个小时。我从阿moon处带了本青年博览，我自己再有本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应该可以将六个小时变短的。青年博览很快便看完了，而十四行诗一看便想睡觉。其实之前我已看过一遍了，不过一直没发现那一首我最想找的诗。那一首，我仍记得几句：事隔多年，再度相逢，如何问候？以沉默，以眼泪。不过幸好，至少那一首“将你比作夏日”，还是我喜欢的。
回家的两天，茂名正在流行感冒，刚回到家，我便觉得有点不舒服，直到回到珠海，才知道自己不舒服到了什么程度。不停地咳嗽，脑袋又晕又沉。不过我是不会将时间浪费在睡眠上的，忙着收拾宿舍。买了个鞋架，专用来放书。直到将那架子塞得满满，还有一堆书无处摆放的时候，我才发觉书多到了什么程度。每次去书店都带一两本回来，但是，实际看完的，并没几本。
好的，再将一些没用的东西扔掉。那一对小音箱，是不需买的；那瓶油，也是不需买的；那包面条，也是不需买的；那盒血尔及鸡精，也是不需买的，再不喝便过期了，但委实不想喝；哈，甚至还给我找到了两个苹果，原本以为早吃光了，想不到还有两个。嗯，统共来说，我这个人是很浪费的，买的东西越多，制造的垃圾便越多！所以决定，往后，吃的用的喝的，都不再买了！
忙了足足三个小时，才将房间搞到窗明几净。夸张了点，窗是没有抹过，不过小几可真的有抹过，地板也抹了好几遍的。觉得闷闷的，再跑到外面透透气。外面的风，又大又凉爽，而且，月亮已跑出来了，不过天还没黑，景色好到不得了，真是良辰美景。
接到郭的电话，他说昨天有打电话到我家里，不过我家人说我出去玩了。
“呵，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谁找我呢。”
“是我，除了我，还有谁？”
“还有，多着呢。”
“是吗？谁呢？”
我想了想，除了他，还会有谁打电话给我？呵，本小姐魅力日减，除了他会给我电话，再没有谁。于是，便很温柔的对他说：“没有了，除了你，再也没其他人。”是的，我的手机，日夜的开着，为的便是，等他的电话。多么可怜的手机，多么可怜的我，多么可怜的人生！
阿moon说得对，有志之人立长志，无志之人常立志，往后，我的那些志，应该是不需立了。还有，我即使再对专业知识不感兴趣，不过，文凭是我无论如何都得拿到手的，正如moon所说的那般。否则，套用她的一句话是：“看你再过三年后怎么死。”
迎着风，对自己说：“你老早便是成年人了，你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的。现在你种下果，将来你便会收获什么，你埋怨不了别人。除了你为你自己负责，再也没有谁能。你父母不能，包括你未来的伴侣更不可能。
你到底知不知道，到底应该怎样经营自己的人生旅程？
在心里，我一遍遍的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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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无情，庄生有梦。为君一舞，化作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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