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beda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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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人: lyndabc(2004-03-11 09:42:44),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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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遇见。
18岁那年，我来到了现在停留的城市。热带的海边，时常下雨。而我在一间咖啡店里弹钢琴谋生。在这里，我不需要弹巴赫或者贝多芬。只是一些闲散的小曲，每个慵懒的午后，弹给在这间小店里短暂停留的客人们听，很多时候，静静伴奏的会有窗外的雨。
这间小店的店铺并不临街，一面窄窄的窗户，挽着淡黄色的窗帘，暖暖的衬着阳光。透过这扇窗，看到的是对面老房子的屋檐，在大多数时候总是那样湿漉漉的滴着水。即使是这个城市少有的放晴的日子里，那里仍是雨季。
客人很少的日子，我经常选择坐在那扇窗旁，对着一些琴谱默默的发呆。这样打发了一个个无聊的下午。或许因为窗户角度的问题，日光即使在午后也不暴烈，它细心的照过这扇窗，并没有因为它驻在角落而被遗忘。时常就这样懒洋洋的倚着棕色的皮椅子睡着了。醒来后，或许会发现窗外还是雨，或许还有另一个角落里的静静停驻在我眉间的视线。
我的老板是一个体贴的中年男人。很多的时候是沉默寡言的。喜欢用音乐倾诉。很多乐器他都会选择自己独特的方式去演奏。他的音乐断断续续的，却有着绵延的内力，像一个陶醉的持久的微笑那般，有宠辱不惊的味道。
我时常以为，这是中年的澈。而他确是木。
店里生意冷清的时候，他会就这样的坐着，看着或许在发呆的我。他很少看我的眼睛，只是注视着我眉心间的黑痣。仿佛穿过这黑痣可以看透我的前世今生。我的视线并不闪躲，却也没有勇气去面对他的眼睛。或许是害怕这眼神中会缠绵出丝丝缕缕的联系。
眉。你的眉目间藏着海水的气息。几千几万年前，那眉或许是用海水浇灌滋润的。或许是那些泪水，静静的汇成了一片海，只拥有表面的平静。
我保持的沉默，使他低沉的话更像是模糊的呓语。
眉。想不想去看海？
我莞尔。或许我始终无法选择错过这场相遇，在这陌生的城市里，仿佛无声的将过去回放。于是我点头。我知道我是想念着海的，我曾是那海边的一株小草。无法躲过这与两个海边男子的邂逅。我望着海边城市的天空，心里记着澈那无法履行的诺言。
而眼前站着的是木。
他关了店门，我随着木去了他的家。木的家就是海边一座木屋，古朴而简约。背山而居，有一扇面朝大海的窗户。房子空荡荡的，除了地板上散落了一些CD以外几乎没有别的什么家具。窗子的木格上贴着一些纸条。上面是男人的笔迹，记录着一些日常的琐碎的事务。
我打开窗，看见海和沙滩。窗户不大，却有很好的视野。这一片沙滩并不喧哗。海水如琉璃尽碎般浮动着光影，一片繁华，更衬托出一种荒凉。
眉。
他从身后把我揽入他的怀里。
这房子很寂寞。你可不可以陪我听这日夜不息的海声。
我追随着海的气味来到了这海的尽头。是不是颠簸流离了太久的缘故，我是如此的寂寞。我坦然的靠着木的肩膀。点了点头。
那湖蓝色的海水很冷。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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