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hzdywdyl(水水柔柔)
整理人: lyndabc(2004-02-27 10:05:29), 站内信件
|
每一次听起许冠杰的《天才白痴往日情》，我感概万分。和杰分开都有五年之久，只要这熟悉的旋律一响起，昔日的种种便重回心间，一一闪现……
杰是那种很有才华，却很不得志的“山里娃”——每当我问起他毕业后的打算时，他都是这样自嘲，然后苦笑，然后就是长长的沉默。
他家里很穷，每年的学费都是靠他节假日的兼职和学期奖学金才付清。所以，每一次出去，我都很自觉，很识趣地自动掏腰包，也尽量往一些免费公园去。唯一一次他送玫瑰花，都还是下雨的时候，我们停在花档门前等车，看到我盯着那一枝枝瘦小的花苞和旁边很醒目的几个字“一块钱四枝”足足有五分钟，他才买下来的。尽管被宿舍那帮姐妹笑了足足三年，我还是满心欢喜、小心翼翼地捧回去插在矿泉水瓶上，梦里飘香了好几天。
他为人很老实，也许是家庭条件不如我吧（现在想起来，更可能是因为校园的恋情本来就是那么纯洁），在记忆里，他从来没有说过任何甜甜蜜蜜的山盟海誓，只是喜欢谈一些文学、政治方面的知识，偶尔也会评论一些国际国内的新闻和社会现象。那时候单纯的我，从来都是静静地，一脸敬佩地望着他侃侃而谈，一厢情愿地想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
他从来没有去过舞厅，没有去过酒吧和网吧，更没去过游戏机室，唯一的嗜好就是泡在图书室里啃一本又一本的厚厚的哲学类名著。所以，他一直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同学眼中的才子，女生眼中的好男人，好男友。只有我才知道，他顶多只能算将来的一个好丈夫，他不解风情，不会说情人间的情话，甚至连最重要的那三个字，他都吝啬说出口。为此，我都几次跟他闹过别扭，几次都想逼他说，可是，理智一次又一次促我低头，一次又一次令我主动求和。
他不喜欢抽烟，也没有喝过一滴酒，而我最欣赏的，要数他写就的一手好字。作为学生会的秘书长，他除了时不时写一些稿件外，每次学校的活动都是他写通知，贴标语，挂横幅的。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身影，我就会发呆，就会想象将来有一天，他也会为我，为我们的家这样操办，而笑容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到了今天，我寝室的姐妹还拿当初的痴样子来当笑柄。
当我以为我们就会这样顺顺利利过下去的时候，毕业分配一天一天逼近。尽管内心已经想象了千遍万回，当他真的从乡下实习回来，背对着我，平静地说出那句话时，泪水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他的理由，他的决心，他的表情，都是斩钉截铁，毫不动摇的。最终，我的眼泪没有挽住他的脚步，我的痴心没能唤回他的转身……
那一年，我谢绝了所有朋友的、姐妹的，班里的、级里的、校里的活动邀请，将中山大学的每一条校道都走了数千遍，直至当天说分手的那颗树第二遍抽出了新芽。他的消息从来没有直接回过我这里，几封信也犹如石沉大海。后来，他的好友猪猪不忍见我这么样子沉陷其中，无法继续学业，就偷偷告诉我，其实他回来过一次，只是避开了我，还不准他说出来。而作为男主角的他，也一直在家里痛苦着，想回信又怕我再次深陷。忘掉吧！长痛不如短痛，你以后毕业了就会明白了！猪猪递给我一盒许冠杰的唱片，说是杰叮嘱他叫我一定要听听那首《天才白痴往日情》，里面唱出了他的心声。
听着字行间的点点失意与情意，我再一次痛痛快快喝了个够，哭了个够，然后蒙头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起来，我绕着所有我们走过的每一个地方，细细将以往的点点滴滴回味了个透，再将厚厚的几本日记烧得干干净净——既然注定今生无法再成为情人，何必再留有余地给自己缅怀？
一年后，我找了一个除了才华不及他之外，怎么看都查以找到他的影子的男朋友聪。聪有着他的老实本分，有着他一样的好脾气，有着他一样的喜好，唯一不同的是，聪比他更懂得体贴，更懂得照顾我。如果说当初选择和聪在一起是受了他的影响，那么今天，我决定和聪携手进入婚姻的殿堂，就是日渐相处中，聪已经慢慢取代了他在我心中的位置。
今天，我翻到那张尘封已久的唱片，再一次在歌中忆起往昔的点点少女的情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