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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吸血鬼黎斯特第七部古老的法术,古老的玄秘17
发信人: ada129(妙妙)
整理人: neptunefish(2002-10-26 03:54:27), 站内信件
马瑞斯终于走进灯光闪耀的客厅。我站在阳台最远的角落,身上所有的血管散着热气,好像血管自有生命正在呼吸一样。我看到远放朦胧庞大岛屿的轮廓,听到船沿着远方海岸前进的声音。脑海里转的念头是恩基尔如再来找我,我就跃过栏杆,跳进海里游泳。我一直感到他的手捏住我的头,他的脚还踩在我的胸口。 

    我紧靠石头栏杆站立,全身发抖着。脸上的瘀伤虽已痊愈,血仍从脸上流满我的双手。 

    “我很抱歉。做了这件事我很抱歉--”马瑞斯自客厅出来。我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折磨做。我不该做的,我很抱歉,很抱歉!我发誓,我真的抱歉。马瑞斯。我永远永远不会再做你叫我不要做的事了。” 

    他双臂交叉站立着,对我怒目而视。 

    “黎斯特,昨天晚上我说了什么来着?”他问。“你这个可恶的混蛋!” 

    “马瑞斯,请原谅我。我认为不会发生什么事,我确定没有事会发生……” 

    他作势要我安静,作势要我往岩礁而走;他翻过栏杆,走在前面。 

    走在他后面,对周遭的安谧感到暗暗欣喜,不过,也或许我还太晕陶,根本心不在焉吧!她的出现,恍如全身沐浴着芬香,而她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香味的,一定是烟香与花香,渗入她坚硬的白色肌肤里了;尽管她这么坚硬,却仿佛又十分脆弱,多奇怪呀! 

    经过滑溜的大石头,我们往下走,直到白色的海滩。我们默默地走在一起,白色的浪涛拍打着岩石,对着平静的白沙滩翻腾而来。风在身边呼啸,呼啸的风声吞蚀了所有的激荡与声音,我长久以来的孤寂感觉又油然而生。 

    我的外表越来越镇静,内心却也越来越伤感越悲哀。 

    像卡布瑞惯常的动作一样,马瑞斯已手臂揽住我。我没注意到我们走到哪里了;当我看到我们来到小海湾口。看到一艘长船在那里抛锚停泊,船上只有一只桨,我大吃一惊。 

    我们停下脚步,我又嗫嗫嚅嚅:“我很抱歉做了这件事!我发誓我真的抱歉。我不相信……” 

    “别告诉我你感到后悔--”马瑞斯平静地说:“你对发生的事根本不后悔;你对自己的鲁莽也从不后悔。何况,现在你已安全了,你不会像蛋壳似的在地板上压碎了!” 

    “哦,这不是重点--”我说着,情不自禁啜泣了。我拿出手帕像一位十八世纪绅士似的,拭去我脸上的血。我感觉到她仍抱着我,感觉她的血仍在流,更感觉到他如钳的双手;整件事似在眼前重演;倘若马瑞斯没有及时来到…… 

    “马瑞斯,到底发生什么事?你看到什么?” 

    “希望他已听不到我们了!”马瑞斯疲倦的说:“我简直不敢想像,再有什么什么言词思维,进一步打扰他的话,会变成什么后果。我只能让他回到冬眠状况。” 

    他似乎真的怒不可遏,他转过身不理我了。我怎么才能停止思想?我恨不得打开头颅,把所有的思想曳拉一空;然而,思潮硬是澎湃淘涌,就像她的血一样。她的肉内犹有心智,有欲望,有炙热的灵魂被强行困锁,她一切的热,就像液体的光,此刻却流窜在我身上。毫无疑问的,恩基尔对她拥有致命的掌控力;我恨他,我要毁他;我的脑里充塞了各种狂思奇想;也许我能想出办法,单单毁了他,却保留住她;只要她能安全,我们就不会有危险。 

    我太失去理性了吧,难道魔鬼不事先缠附他吗?如果这一切不事…… 

    “别妄想了,小家伙!”马瑞斯的身影闪现。 

    我又啜泣了。我感到她犹在我的颈子上抚摸,舔了舔唇,我恍如又尝到她的血;视线朝向天空,只见星罗棋布;此时此刻,连安祥永恒的行刑,似也在威胁我,似也了无意义。尖叫的冲动,在我的喉咙致命的膨胀扩张。 

    她的血所产生的影响逐渐减弱,清晰的影像开始浮现,我的四肢又再次的事我的四肢。事的,我或许更强壮了,但魔力已渐褪,魔力已消失;只留下贯穿我们之间的血流记忆,不,还有更强烈某种感受,仍徘徊不去。 

    “马瑞斯,发生什么是!”我越过风声叫着:“别对我生气,别丢下我。我不能……” 

    “嘘,黎斯特--”他说。回过身,握住我的手臂。“不要担心我的愤怒--”他说:“这并不重要,而且也不事直接对着你;给我多一些时间,让我镇定下来。” 

    “你看到她和我之间发生的事吗?” 

    他的眼光朝向大海,海水全然的漆黑,海浪的泡沫又全然纯白。 

    “是的,我看到了。”他说。 

    “我拿了小提琴,想为他们演奏,我只是想--” 

    “是的,我知道,当然……” 

    “--音乐将会感染他们,特别事那个乐曲,那支诡异、超自然的乐曲,你知道的,小提琴事如何……” 

    “是的,我知道--” 

    “马瑞斯,她给了我……她……而她也要了我的……”  

    “我知道。” 

    “他看守她看得好紧!他当她事囚犯!” 

    “黎斯特,我求你……”他疲倦而悲伤地微笑着。 

    关闭他,马瑞斯,像他们从前所做的,让她自由! 

    “你在做梦,我的孩子--”他说,“你在做梦。” 

    他掉头离开了我,并作势要我不要理他;他走到潮湿的海滩,来来回回踱着方步,海水一波波轻拍着他的脚。 

    我试着再次平静下来,这事真实的吗?我到过很多地方,最后才来到这座岛屿上;凡人的世界远在岛外,诡谲的悲剧,乃至那些必须照顾者的恐怖,在潮湿闪亮的峭壁以外,竟无人知道! 

    马瑞斯终于回头走来。 

    “听我说--”他说:“一直往西,有一座岛,那不属我的管辖范围,岛的北端有古希腊小城,那里有水手住的客栈,通宵达旦的营业。你现在就坐船到那里,去猎食,这里发生的事全忘了吧。核估一下从她那儿,你得到多少新力量,试着不去想她或他,最重要的是,不要动脑筋想对付他。日出前,回到屋里,那不难的;你会发现成打的门和窗户都开着。为了我,现在就照我说的去做吧!” 

    我微微鞠躬,天底下只有一件事,会转移我的心思,会涤除或消减任何高贵思想,那就事人类的血液,人类的挣扎和死亡。 

    毫无异议的,涉过浅水,我到了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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