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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chenxinxinandhu(小小猫) 整理人: ybjing(2003-11-21 11:26:56), 站内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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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小叶，从今天开始，寻找自我吧，要学会接受挫折，承受寂寞、抗拒诱惑，当自我回来时，相信我，快乐也就回来了。） 好了，开始我们的故事吧。 很多时候，我们都容易沉溺在季节的更替之间，会不经意的感叹时光的流逝，却在低头落泪时忽略了季节的美丽，小叶，我们都应该有着美丽的眼睛，我们还需要记住，这眼睛是生命给予我们的。 还是秋天，在秋天，小叶是最容易陷入沉思的，我们不认为这是一种消极，而应该是一种对自我的回顾，虽然这种回顾带有一点悲哀，那又怎么样呢，小叶想，然后拉扯着窗帘，这是深夜，所以会有霓虹的影子很妩媚的飘荡在夜空，这是第几夜了？不，应该说，这是第几十、几百个同样的夜了？小叶悄悄的数，不想发出声音，因为，晚上本来就应该属于安静的。 人和人之间总是存在着很多的桥，有时候，我们能很顺利的经过，还可以看见风景，而更多的时候，我们会因为畏高或者懒惰而失去过桥的勇气，然而，我们都把自己想得简单了，我们侥幸，所以去选择软弱的逃离，所以在一年后的今天，小叶仍然会因为寒的记忆烈烈的痛。 秋儿在夜晚跑来，神情喜悦，秋儿要当妈妈了，她说她已经能感到宝贝的心跳声，小叶笑，傻秋儿，你还没到能感觉胎动的时候呢，秋儿满腹狐疑的看着小叶，小叶你怎么什么都懂啊，有时候我好佩服你。秋儿，你怎么还像个孩子呢，该羡慕的应该是我呢，小叶看着秋儿的大眼睛，缓缓的说。 秋天的夜很凉，所以秋儿一直倦缩在薄被里裹的紧紧的，像个孩子，小叶没有睡意，就看着月光散放在秋儿的脸上，一切似乎都跟过去一样，那时侯的秋儿仍会在夜晚跑来和小叶躺在一起，泪流满面的说自己真的很爱学校里的那个男孩，然后把小叶的心情也弄得乱糟糟的自己安心的睡着，这么多年秋儿仍然是秋儿，而小叶已不再是小叶。 其实，爱情往往都是过眼云烟，过去了就只留下浓烈的痛感，小叶和寒的故事就是这个样子，激烈的开始，却淡淡的过去，离开应该是正确，可是，为什么心还会在想起过去时仍感到疼痛？ 总会有那么一段年代，我们都可以把情感发挥到及至，我们把这种情感称之为初恋，每个人都单纯的守望着一份崭新而美丽的情感，有时候我们会渴望得到，因此努力的付出，快乐，然后平淡下来，发现，其实梦想比现实美丽得很多。 陪秋儿去医院检查，小叶坐在人来人往的妇科走廊，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看那些被称为白衣天使的漂亮女孩。看她们清一色平淡着脸。没有和秋儿一起进去，但是小叶知道，医生会做什么，会问什么。甚至会冰冷的说，要不要，不要就手术，药物快些，手术便宜些，似乎那不是一个生命，而更像一件多余的物件，不想要了，就把他丢弃，小叶害怕这样的语言，所以躲在角落。 角落的好处就是能够看见别人，而让别人容易忽略自己，三年前，小叶也是躲在这样的角落，寒还在，神经质地抽烟，然后被过往的护士呵斥，然后再神经质的点烟，小叶没有慌张，尽管那时她也还只是个孩子，寒停下来，说，小叶，我们还是……小叶努力想回想起寒那时的眼睛，却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忘记了寒的眼睛，小叶只记得，自己在回答医生不要的时候，冰凉的后脊。 秋儿很快就出来了，眼笑笑的，然后夸张地把手放在肚子上，笑呵呵的说，小叶知道吗，他现在还只有这么大，知道吗小叶，好可爱的，秋儿用手比着，小叶说，秋儿真厉害呢，要当妈妈了，小叶好羡慕，小叶，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也会有这么一天，呵呵，是啊，会有的。 会吗？小叶在回家的路上一直问自己，天真的秋儿，小叶怎会不知道孩子在自己身体里的感觉，整整五个月，年轻的小叶无时无刻不感觉那种存在，而寒始终没有说出那句话，那个夏天是小叶过的最为冰冷的一个夏天，寒守在苍白的小叶身边整整两个星期，这两个星期，也留在了永远的一个记忆里。 和寒的一切总让小叶无法完整的想起，每次当夜开始，小叶便会被那么多琐碎而冰冷的片段刺痛着，那些没有遮掩的往事，爬满了整个夜晚的黑墙，所以，小叶不关灯睡觉，小叶总是穿着很严实的睡衣，只有秋儿知道，知道那些丑陋的伤痕，看到那些伤痕的那天是秋儿结婚前夜，因此，那个夜晚也成为秋儿作为林睿妻子之前最后一个为其他人哭泣的夜晚。 是的，伤痕，每个人都在成长过程里被这样那样的伤害留下了无法泯灭的痕迹，只不过随着时光的雕刻，有些变浅淡，有些变得更加明显而已，小叶不知道自己属于什么样的，只知道，旧伤依然会隐隐作痛。 记不清伤害由何而起，但每次都由寒悔恨的眼泪结束，小叶常常能很平静的面对第二天镜子里惨白的自己，小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去掩饰，去为别人带给自己的伤痕而掩饰，小叶以为，这些掩饰都是为了爱情，可是，痛存在，裂痕就存在。 离开是有计划的，小叶从未想过自己也可以这样狡猾，她悄然的布置一切，小叶准备逃离的那晚，月光很明媚，明媚得刺痛了小叶的眼睛，小叶躺在床上，没有关灯，眼泪没有前兆地流了下来，为什么还会哭泣？小叶被这个问题深深打击着，然后第一次那么深的入睡，还好，没有梦。 意外的惊讶，小叶还记得寒离开时紧闭的双唇，不管多有准备，小叶在心里还是挣扎了，所以在寒离开后仍然流了那么多眼泪，然后就是空白，对往事抗拒式的一种空白，听说，有一种病叫“选择性失忆”，小叶想，原来人还会有这样美好的病的，遗忘、然后解脱。 秋儿打来了电话，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小叶，林睿不要这个孩子。秋儿不哭，你和林睿应该好好谈谈，也许林睿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虽然语气淡淡，小叶仍然惊讶林睿的反应，手机突兀响起，上面没有名字，只有冷冷四个字：学会放弃。小叶，你接电话，不用管我，一会给我电话，秋儿总是很乖巧，乖巧得让人心痛。 手机执着，小叶呆坐床边，手里还拿着秋儿挂掉的话筒，在第五遍铃声响起时，小叶轻声说，够了，我讨厌自私的生活，然后，手机变成一道美丽的弧线，消失在窗外的黑夜。林睿，林睿，你答应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认识林睿是在逃离的日子里，那是一种畸形的依恋，秋儿的出差，临行的托付，都成为小叶后来的负担，只是醉酒，只是在夜里无休止的游荡，那些相伴，即使没有身体的接触，却都会烈烈的暧昧的烧，想忘记了那夜，红酒荡漾的杯底，小叶第一次用了口红，说，我要让夜晚有个血色的痕迹，然后醉眼朦胧的饮干，林睿没有阻止，只是把小叶抱进了怀里，小叶，我要给你留下那么深那么深的痕迹，夜很干燥，所以才衬托出小叶那夜的潮湿，小叶用身体眩晕了自己，也眩晕了林睿。 小叶说，没有什么有比那天的白昼更可怕…… 很想清醒，虽然清醒那样痛楚，为了躲避痛楚，小叶开始另一种逃离，逃离无谓的纠缠，关于寒的，关于林睿的，还有，秋儿干净的眼神，我是个无爱的女人，小叶告诉我，林睿最终还是将一切告诉了秋儿，而那孩子，孩子，只存在了五个月，就在秋儿冰冷的眼泪里陨落了，呵呵，五个月……小叶将短发的头靠在背后的墙上，我看见了倔强的发梢轻轻的接触墙面，那样无助，却异常美丽。 知道吗？五个月的孩子已经有那么大，小叶空张在空气里的手臂瘦弱而颤抖，我伸手，感觉小叶的冰冷，好了，小叶，从今天开始，寻找自我吧，要学会接受挫折，承受寂寞、抗拒诱惑，当自我回来时，相信我，快乐也就回来了。小叶收回眼神，却仍然空洞一片，这种空洞第一次让我无力探询，可是，谢医生，我知道，找不回来了…… 和原来一样，记不清是第几次，不，应该说是第几十次了，我会在小叶离开后打开窗，然后看着小叶的背影点一根烟，然后提醒自己，我是一名心理医生，而小叶只不过是个有抑郁症的病人，可是每次仍然会被小叶拉进那些故事里，我想我能明白林睿，也能明白寒，他们其实都是一样的爱着，只是小叶需要的不是这些，小叶要的只是一种情绪，一种阴郁的情绪，好了，我该结束故事了，因为，明天，我将要接待下一个病人。病历上写着，邵秋儿，女，26岁，有婚史，轻度抑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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