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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yong1015(色猪) 整理人: yong1015(2003-03-06 15:08:46), 站内信件 |
《蛇蝎美人》：大师的回归 作者：极品影虫 影片《蛇蝎美人》至少证明了两件事，一、好莱坞并非是所有电影人的天堂，有时候脱离它的掌控或许更容易找回迷失在商业气息中的自我；二、悬念迭生的素材绝非电影吸引注意力的万能灵丹，若运用不当，也会产生类似于高雅艺术所引发的催眠效果。 法国导演让-皮埃尔·儒内在美国创作的《异形4》所遭遇的尴尬以及他回到国内后那部一鸣惊人的《阿梅丽》揭示了这样一个事实，不是每一个导演都可以在好莱坞找到属于自己的立足点，有时候急流勇退不失为明智之举。然而，“水土不服”的情况并非只是外籍导演的专利，布莱恩.德.帕尔玛就是其中的典型。在经历了光芒四射的创作高峰期后，布莱恩尝试着将黑色悬疑与好莱坞式娱乐片进行嫁接，《碟中谍》的巨大成功更加坚定了这个创作方向。但随后的两部作品《蛇眼》与《火星任务》却滑向了媚俗的深渊。在品尝到市场与艺术的双重失败后，布莱恩痛定思痛决定去欧洲发展自己的电影事业。找寻曾经失去的自我。 就是在这样一种情绪的笼罩下，出现了影片《蛇蝎美人》。这是一部包含了大师对曾经辉煌无限追忆的作品，同时也是一场穷尽所有技法，试图重拾信心的攻坚战。性、屠杀、圈套、复仇、倒错的剧情、复杂的人性……影片中出现的一切个性化符号与艺术手法我们都可以在大师以往的作品中轻易找到出处。但《蛇》却有股子一网打尽的野心。在观看此片时，笔者时刻感受到导演那 “回归本源”的决心，这种扑面而来的情绪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影片几乎所有的场景中都不难寻觅到属于布莱恩风格的标签。 导演似乎对犯罪题材的作品特别感兴趣，《蛇》的故事也是被圈定在了这样一个框架下发展。然而导演并未局限于那类单层次、一条主线所架构的犯罪故事，而是为影片的人物命运设计了一种不确定的“变数”，并且相互可逆。纷乱的细节，荒诞的变故，峰回路转的结局定会让你的大脑一刻不得清闲，而始终处于激荡之中。 影片以一场精彩的珠宝盗窃案拉开序幕，女主人公劳拉·艾什是这次行动的主角。由于计划周密、部署得当，一切似乎都十分顺利。可眼看就要得手却横生枝节，歹毒的劳拉干脆置两位同伴的生死于不顾，一人带着赃物逃之夭夭。这段戏是整部影片中节奏最为明快、条理最为清晰的一段，从娱乐性的角度看也是无可挑剔。但影片却没有沿着这个路子走下去，而是笔锋一转，将故事拉进了一个幽暗、混沌的世界。劳拉巧遇一个长相和自己一般无二的明星自杀，为掩盖身份，干脆来它个鸠占鹊巢，堂而皇之地扮演起另外一个人来。人算不如天算，这看似完美的计策还是被一人识破，他就是长期追踪明星生活的狗仔队成员尼古拉斯。这还不算，从劳拉毒手下偷生的同伴已刑满释放，发誓要找到劳拉血债血偿…… 往后的剧情发展不宜再做过多透露，因为那会严重破坏掉影片所可能“赐予”你的惊喜或茫然。唯一可以提及的是，导演并不甘心沿着既定的故事套路走完整部作品。他在让观众经受了近一个半小时的云山雾障后，仍觉得不过瘾，索性来了个剧情大逆转，让前面所有悉心铺垫的故事全部冰消雪融，并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另起炉灶，改造出另一个迥异的结尾。这样的设计以前我们也见识过，但布莱恩的高明之处是能用前后呼应的细节贯通两条完全不同的故事链。使作品的“反刍”不仅不显突兀，反而带给观众几分浑然一体的“错觉”。当欣赏完这部作品，你或许会有再看一遍的冲动，那是因为从支离破碎的细节中查找精妙构思的快乐已逐渐积累成无法遏制的欲望。而如若你只对该片嗤之以鼻，也只能说明影片缓慢的节奏与乏味的对白成功诱发了你思维上的困顿。 有人称本片导演是美国当代的希区柯克，两者艺术手法上的殊途同归也似乎印证了这个类比。然而笔者却觉得，在对演员的驾驭上，更能凸现出它们个性中的共通点。《蛇》中所启用的全是形象姣好的演员，气质和角色很接近，却演技平平。但影片《蛇》不会给你单薄的感觉，反而厚实的有点沉重。可以看出，角色只不过是导演架构故事的一个符号，他所擅长并侧重的是将故事讲得饶有趣味而不是凭借演员精湛的演技去吸引观众的目光。在布莱恩的作品里，自己永远是第一位的，演员不过是件工具而已。反观希区柯克的作品，不也是这种风格吗？ 如果你抱着观看另一部《碟中谍》的想法去欣赏《蛇》是注定会失望的。虽然《碟》也是部充满悬疑的惊险片，但明快的节奏，惊险的视觉冲击完全可以弥补纷杂剧情对大脑的“迫害”。布莱恩的作品给人的一贯感觉象是在玩拼图游戏，但狡狯的他每每藏匿起关键的几块，虽无碍整幅图画的完整却足以诱使你在不断激荡自己大脑的同时去体味破译密码的乐趣。这游戏绝不会艰深到象大卫.林奇的作品那样让你对自己的理解力彻底丧失自信，但前提是，你可以忍受其程式化的铺垫和一干旁支琐节对欣赏趣味的反复煎熬。 本文原载于《看电影》2003年2月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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