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fanax(雨中见晴)
整理人: supraboyqd(2002-11-23 12:01:05),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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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了。”逗你玩说道。
“唉呀,我忘记说了,包里没一点吃得了,要吃,得出去买了。”叶莉雅说道。
“怎么早没有晚没有,偏偏我要吃的时候就没有了。是不是在气我。”
“谁气你?不信自己去包里看嘛。我哪知道到这里来连饭也吃不上。我来时只带了那么一些,能吃到现在已算不错了。”
“我去买就是了,用不着用这种表情来看我吧。”逗你玩走到叶莉雅跟前说道。
“这里是郊外,要去超市,还有一段路途。我来时,看到离这五公里之外的加油站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小型超市。估计那是离这最近的一个了。”没人管看着逗你玩说道。
“你记得这么清楚,那你去吧,也省得我找。”逗你玩说着就要将车钥匙交给没人管。
“好,那我跟他一块去。”叶莉雅说着就来拿钥匙。
“我跟他说着玩哩,还是我同你一起去吧!你知道我的车技比他高。”
“我才不跟你一块呢,你可不是什么善男之辈。”
“说我不是善男,好,我一个人去,谁稀罕你了。”
逗你玩拿着钥匙走到停放在离这幢房约十米远的小轿车前,开了门,驾车到高速上,往U城市中心方向赶。果真没开出六公里,就看到了没人管所说的那个小超市。他一下买了两百多元吃的,付帐时,收银员小姐告诉他这么晚不要在这条高速上开车,免得受了惊吓。他说自己可不是好吓的。收银员小姐笑了笑。他买好东西后,便顺途去那家加油站加油。哪料那些职员都亮着灯窝在屋里打牌,等了半天也没人出来招呼。于是他下车走到屋门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青年女孩,她问道:“什么事?”
“哦,那边失火了!”逗你玩说道。
“啊——”青年女孩赶紧跟着他走出来,边走边说道:“哪,哪呢?”
“不就在这吗?你再不为我这车加油,我可真要放火了。”
“你这人真没劲。不就加油嘛,直说就是了。加多少?”青年女孩将油管插到了车油箱中说道。
“八十块。我说你们这工作态度也太差了吧,还没怎么晚呢,就都打牌不干事了?”
“你是谁呀,你知道什么?这路上,晚上你看得到车吗?”
要不是经这女孩这么一说,逗你玩还真没注意,确实,出门直到现在连一个车影也没看到。
“听说这高速晚上闹鬼?”
“听过,不过我可没看见过。对了,这么晚了,你去哪?”
“离这不远的那幢以前是座医院的房子。”
“去那干什么?”
“帮那幢房子的女主人找她的父亲。”
“哪个女主人,里面早就没人住了。”
“就那个叫杜绢的。”
“唬谁呢,她都死半年了。”
“哎呀,你看你后面,什么东西?”
青年女孩转过身。
逗你玩迅疾站到她背后吓道:“鬼呀!”
“啊——神经病!脑子有屎!”青年女孩赶紧收了钱,头也不回地钻进屋去。
逗你玩觉得很开心,他可不是吓大的,谁叫这个青年女孩胡说,杜绢明明活得好好的,她却说她死了半年。
他开着车,在这条高速上,不过此时心里可没了来时的那般坦然,竟有些疑神疑鬼。仿佛这段高速真成了一条弯曲着身子的大蟒蛇,一下就要将他整个的吞噬似的。他的车越开越快,直到到了那幢房前,才松了口气。他将车停好,拎起几大袋东西往屋里走,因东西多,不小心掉下一袋,于是弯腰去捡。
“这么晚了,还出去买东西?”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他弯着腰愣在那,他不知后面的那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竟然一点声息也没有。月亮下,他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可身后那人的呢?他没有看到。
“怎么了,愣了半天也不回话,不认识我了。”
这声音很熟,他猛地一回头,不禁愕然。“你——白天去哪了?”逗你玩虽然口齿还清楚,但心底早已毛骨悚然,他想起了那个加油站女孩所说的话——她都已死半年了。
“我有事,出去了一下,很不好意思,因为我那时见你们还睡着,所以就没有打招呼。”杜绢说道。
“原来是这样。哦——我们进去吧!”逗你玩两腿飞也似的走着。
进到杜绢的那间卧室时,叶莉雅与没人管正在玩牌,是常玩的小猫钓鱼。亮着的那盏25瓦的灯,有一层昏暗的光圈。逗你玩真想对他俩大喊道:“快跑,杜绢是鬼!”可他喉咙里像咽着什么,发不出声音来。
叶莉雅和没人管对杜绢的再次出现既惊又喜。哪还注意到逗你玩的那一再示意的眼神。
终的,逗你玩上前一把抓住杜绢的手,面向叶莉雅和没人管喊道:“她是鬼!”
“你闹够了没有!”叶莉雅说道。
“你看,她没有影子!”逗你玩的这句话又尖又高,脸上也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灯下,四个人,三个影子。
他们相互看着,谁也没有说话。
此时,逗你玩还在抓着杜绢的手。其实,究竟是谁抓住了谁?没人管心里清楚,叶莉雅心里清楚,逗你玩心里也同样清楚。他们唯一不清楚的就是,杜绢她将会干什么?他们希望她最好是什么也不要干。
杜绢也在看着他们。她的嘴唇翕动,像是要说什么。他们等着她说。她或许就要说了,她的目光掠过叶莉雅,掠过没人管,终于,她的目光在逗你玩身上定格。她张开了嘴,原本洁白整齐的两行牙突的变得又尖又长,像狼一样龇着。她的眼神,不再明亮忧郁,变得怨毒残忍。她死死盯着逗你玩的颈脖,咬下去。
逗你玩不是砧板上的肉,没人管与叶莉雅也不是沉默的糕羊,他们反抗,斗争,挣扎。
人与鬼,始终存在着力量上的差异。
他们三人倒在地上,身上被抓咬得遍体连伤,血从他们身上流着,在地上汇聚。
杜绢似乎对满地的血很是兴奋,她趴在地上吸吮着,不放过一点一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地上的血一点一滴地少着。他们知道,当地上的血少到没有时,她就要吸吮他们三人身上的了。他们惶恐地各自相视着,他们已没有能力去挣扎,他们已到了死亡的边缘。
杜绢的手已抓住了叶莉雅的脚脖子,她没有顺势爬上去,而是拖拽着叶莉雅往她这边移动。叶莉雅瞪着的眼睛向右侧后看着,那儿的墙壁上靠躺着没人管。她想,她很快就要离开他了,她再也看不到他嘴角的微微带笑。她发现他的头发有些乱,她想理顺它,可她的手软弱无力。她转过脸来,眼泪“扑扑”直掉。杜绢的嘴已贴到了她的胸口,她闭上了眼。终于,她在心里说了一句:再见了,我亲爱的人。
杜绢一边用舌头在叶莉雅的伤口上舔着,一边将龇着的尖牙在叶莉雅的胸上蠕动,然后猛地一划,“嗞”一声,皮肉翻开,又是一道新伤口。她以她的方式折磨着叶莉雅,折磨着逗你玩与没人管。她的方式,让她过瘾,让她满足。
她的疯狂使她失去了应有的警惕。她身后的那个人,已渐渐靠近。终于,那人将手上的东西举起,就在他举起的刹那,杜绢看到了他墙壁上的身影。她倏地跃起,转身,也就在她转身看清他脸庞的同时,她右手的五根长指甲已深深插入了他的胸口。她看着他的脸,怨毒残忍的眼神一下变得无尽温柔。她没有想到,他会将手上的东西插进她的胸口。她疼痛地发出了狼一样的嗥叫。她将他掀倒在地。然后,她在这叫声中倒下,霎时化作一滩黄水,发出难闻的腥臭味。
那滩黄水一渗淌到他身上,他的身子就开始腐蚀。他告诉他们,她是他的女儿,他为她的女儿向他们道歉。是他害了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又残害了他们。他要说得话没有说完,便咽气了。
留给他们三人的,是迷宫一样的谜,他们决定伤好后会继续探查下去,直到弄明白这件事的始末。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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