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raveshow(零雨情)
整理人: zyw711(2002-08-14 13:41:19),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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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欲望，被刚烈的绝望……
也被旋律渗透过,然后看见音乐蔓延.音符在游荡.
一
我就是这样被生活折磨着,充斥着欲望无知妒忌和沉沦,肆无忌惮的靡靡之音在我脑袋里面转了又转,但除了这个什么又能让我废寝忘食费而所思呢?很多了,走在一条漆黑的街道上,路灯都被本地流氓用石头给砸了.在漆黑的街道上,瘦弱的身躯和灵魂触角支离破碎着，挥霍青春，破散魂飞的乱坠着堕落着.
这就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我得到了.可我失去的比得到的成了一个反比.看着这漆黑的街道,有冷漠无情的人擦肩而过,会伤心.因为就这样一辈子也没的见面了.到底是我被大家遗忘在世界这个角落,还是我已经对周围冷漠,世俗,麻木,痛苦,扭曲的脸而惆怅?
我开始搞音乐,是我99年的时候.那时候我才16岁.爸爸妈妈已经留给我一辈子的阴影了.从此我便回荡与音符发酵里.里面真实却又极度虚幻.更多的时候,我拿着吉他,在街头唱歌乞求大家给我的可怜的目光,我会想起妈妈留给我在额头上的疤痕.记得爸爸拿着扫把用头打下来血一滴滴的渗透进去衣服,然后我偷了他们的钱流离于广州的街头.还记得我钱用光的时候,去偷面包店里面的蛋糕,,却别远处突来一声"抓小偷啊,把他送去派出所"而我顺手就拿了一个蛋糕头也不回的猛跑,就快能逃脱的时候,却摔倒了面包被甩到厄臭的水沟里的场景.
每当我在异乡想起这些,我会流泪.开始只是纯粹的流泪.然后越来越来劲,连呼吸也被眼泪淹没着.直到眼泪流完为止,摸摸脸庞,有泪痕.此刻我想起爸爸,想起妈妈,想起小时候跟妹妹打架的样子,也想起她,她叫邓露.我固执的叫她全名.因为干净利落.可她一直都不喜欢.
二
邓露是我喜欢的女孩子,她和音乐和在我心目中成了一个三角不平衡的天平秤.就我来说。除了父母这血浓于水的关系,哪怕他们给我留下了无尽的阴影永恒的疤痕.可邓露是我唯一可以让我放弃生命的人.
在我漫长的路途上,邓露让我一直都没放弃音乐.让我一直都敢于去面对人生的一切困难蹊跷.而我的兄弟却把我的梦想一再稳固下来.并让我有了人生目标.我一直记得当时是先进时代却有落后****的官僚制度.一群流氓赶我走没收了我的吉他,是他从他们的手里抢过来给我,可他却被那群流氓用乱棍打死.夏雨死了,我仍然拿着吉他活着。
我发誓,田江,我要你死,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的牙齿要派给夏雨的每个亲戚朋友.你死后我还要鞭尸.田江,是那群流氓里的老大.
三
邓露在那个时候也开始学钢琴了.虽然我觉的她是为了我才去学的,可我并没有觉的我们的距离拉近,反而,有时候越来越远。
那个时候爸爸生意一落千丈,家里不再富裕.我仍然出去偷面包的那次开始没有回去看过他们一眼.邓露是长沙人,所以我在长沙生活.非常自由.不畏惧没吃的没住的,想到哪睡就在那街上躺着,那个时候总很快乐.卖唱成为我的唯一生活来源.每次钱多的时候,都会到邓露家约她出来吃口味虾.她说他总喜欢看着我大口大口的吃口味虾的样子,然后给我擦嘴.微微的笑.有一点忧郁,有一点惆怅.却也总有一点淡淡的怜惜在里面.
我开始知道,我卖唱,不能给她带来幸福.
她家里条件算是可以,她爸爸买了一太钢琴给她.她说钢琴过了级后就能给我伴奏.邓露属于清爽运动形的女孩子,从不染头发穿高跟鞋.因为这样也成了我以后对女孩子的分级.
他家里同意了我们恋情,因为我和邓露骗他们我是在长沙读书的.那天我们第一次拥抱在一起,直到天亮.第一次,我感觉到在我眼里除了仇恨和音乐,就是她了.在拥抱里,我感觉到她的温度和逐渐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心跳.我喜欢耍赖似的吻她的脸和唇,一味的喜欢.成了一种习惯,纯粹的习惯,最后变成了固执.
她每句话也在我脑袋里面回荡,她要我忘记报仇.忘记以前家里给我带来的一切.忘记自己是卖唱身份,忘记自己是自己.跟她一起做喜欢的事,例如音乐.可我仍然记得夏雨被田江那混蛋用乱棍打死的片刻,我也记得夏雨的女朋友在马路哭的疯一样的样子.我痛不欲心.
我要鞭尸。而邓露终于离我越来越远。
四
在我漫无目的的寻找那混蛋田江的时候,我知道他混网络BBS的.于是我开始进去,我要在里面有名气,所以我开始写文章.赢奖品赢名誉.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的名气在BBS里面大了,我成了一名网络写手,田江也跟我做起朋友.而我心里的仇恨也越然越高。
而这个时候,我收到了邓露在网络上给我的一封欣,信上这样写:这世界上有些人注定无法彼此相爱一生,在这无法畅所欲言的时候滥竽充数的活下去在着充满利用和被利用的世界生存着我会觉的自己会有一天设身处地稍纵既誓着，摇摇欲坠，永无忧止……
我不知道她在写什么,我以为她已经不爱我了.这时觉的这样更好,可以稳固了我对仇恨的决心.所以,我不留余地想千方百计为了想让田江置于死地,我心更残忍更麻木了.我为了要到田江的城市的路费,我用枪抢了路人的钱.还把他辞伤.
五
我知道邓露写这信的原因是因为知道我已经找到了杀死夏雨的那混蛋田江,我还假惺惺的跟他一起生活.我本来有想过一刀把他结果了.可我想他这样死去死的太好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我要他名誉尽败.
一封信是邓露写给我的,是她第二次写信给我.她说她结婚了,是爸爸安排的.嫁了给有个音乐教师.她还告诉我,她还爱我,因为我把仇恨看的太重了,不敢回去我身边,不是怕我没有安全感,而是怕我把仇恨看成人生.
我沉默.也许这叫人在江湖,身不由自.
我马上打电话给她家里,她爸爸说她不在.我问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她爸爸说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开始狂笑,我对她爸爸说,麻烦你,告诉她,我爱她.电话那边沉默.
然后我挂掉了电话。挂电话的时候我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我知道她已经不爱我了,可以编出一些不爱我的理由出来,我佩服.我看了前面这个枪毙一百次都不够的混蛋,问我要不要烟,我再次狂笑,他根本不知道身边有一个定时炸弹在.
我接过他的烟,看了看他。他那混蛋模样.我以后要鞭他尸的人居然这个时候派烟给我.我再也忍不住了,我随手捡起砖头向他的牙齿拍过去,血一滴滴的蔓延到我的衣服里去,我仿佛看见当年爸爸拿着扫把打我时血一滴滴的滴下来.
一滴一滴的。
六
我在医院缝了眼角的三针,换来了那混蛋的一只牙齿.我拿着他的牙齿给了夏雨的女朋友,在他面前叩了三个头,顿时泪满眼眶.我打不过那混蛋,还被那混蛋反打了.现在我失去了一切.包括音乐,家庭,朋友,还有邓露.
我开始明白,仇恨,女人,家庭,制造成现在一个孤独失败的我.我无悔无怨,我还经常拿出了很多理由来总结我这20年的经过.自由自在的自言自语，自以为是地自作聪明，自我陶醉地自相矛盾，自我解嘲地自怨自艾。我想过隐居网络上,把一切都丢在网络上算了.在现实里面,随便打一份工过一辈子算了.可夏雨的仇我还没报,我还没鞭尸!
于是我又开始到网络上寻找那混蛋田江的影子.我看到那混蛋田江在网络上跟她女朋友快活的样子,我想起了邓露.我曾一直幻想跟他在表演台上,我弹吉他,他弹钢琴为我伴奏.但现在这个样子,是否一切都是我自己做成的?
在网络上,那混蛋田江用他比我高的名誉地位来诽谤我.来骂我.说我在现实里是一个怎么怎么样的骗子.此刻我在网络上的朋友都远离我而去.我看到并没有伤心,反而要谢谢他,是他自己给自己找了一条不归路,是那被枪毙一百次都不够的混蛋不放过他自己让我的仇恨越织越多.
可每在节日或者看到陌路上的人成双成对,或者看到别人一家逛街.我就想起在广州的爸爸,妈妈.想起为了帮我抢过吉他的夏雨,还有喜欢看我大口大口吃口味虾,然后帮我擦嘴的邓露,还想起我要鞭尸,我哭了.是否这就是我的人生,我的一切?
很多时候我看着那把吉他,是它让我流浪,是它让我拥有仇恨.是它让我得到一个一整夜的拥抱.是否一切都是音乐给我带来人生?在爸爸打我的那扫把和我头上被妈妈砸的疤痕还有跟田江打架缝的那三针,我意识到我已经长大了.长成一骨子里流着阴晦的血.
邓露,爸爸妈妈,音乐.我都深爱着,他们给我铺好一条又一条路。却被我一条一条的放弃直到伤尽他们的心。可，他们仍爱我。这是我知道的。
从此我在网络上的名誉一败涂地.我找不到那混蛋田江.我找不到他好像失去了一切动力.此刻我发现我眼里真的好像只有仇恨.只有鞭尸这连个词.我的欲望，被刚烈的绝望着。我开始放弃写小说,开始写诗歌,但仇恨一直都在我额头.田江一定要鞭尸.
但没有人知道,我此刻心里最想的是邓露.她现在应该在那遥远的城市.我一直没有勇气找她,我很想知道她为什么要骗我,我很想知道她此刻在干什么?或者在笑或者在哭,我都想知道.
我想,要是现在邓露和夏雨还有我和我爸爸妈妈一起会是怎么样的欢喜.
七
重要在网络上有一点那混蛋的影子.我决定这次不成功便不走.所以我打了一次电话回家..听见妈妈的声音,很苍老。我知道他的心在哭泣.她说,妈妈在外面有另外一个女的,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可我一直都没有告诉妈妈.
我在电话里忍住了哭泣声音,可眼泪像血一样一滴一滴的滴在电话机上.我说,妈妈,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必须承受.这是我们的人生.帮我转告爸爸,我爱你们。永远爱你们.无论你小时候怎么对我,都是为我好的,只是教育方法不对.我还说,如果有机会回来,我会带一个女的回家,然后结婚.好好的孝敬你们。
很无奈的挂了电话,又是一个黑夜里,我无眠.因为第二天我就要上车到那混蛋在的地方.我休闲的靠在电话亭上,过往的路人冷漠的面孔让我此刻迷茫起来.我的梦想,就是杀了田江带着邓露回家,也许我现在可以到邓露的城市找她,但我没勇气,我没有完成自己的承诺.
我把吉他放到一边,蹲着抽起烟来.我看了看吉他,点了火,发现这本来就是一条不归路.
八
他出现了,我终于找到那混蛋了.我开始一步一步的走进他身边.我要一次过了结他。然后才到他坟墓里面鞭尸.这个时候脑袋里面只有血光.
我走了过去,那混蛋离我越来越近.
下起了雪,雪打在我的脸上.我不想有一天爸爸妈妈看见我死在马路上.所以,我带了两把刀,如果杀不了那混蛋,我便自杀也不给那混蛋拿到便宜.我真的不想爸爸妈妈在医院里面还为我出医药费,我觉的那样的话,宁愿一死.
这时他看见了我,看见我拿着刀向他脑袋砍去.他手里有一把抢,我的刀没他的枪快.我只看到他枪的枪嘴对着我,然后一闪.其实我知道,我并不想这样结束.我一直想过做一个好好的人,可从16岁那年开始玩音乐开始,我便在音乐上面得到了仇恨.那个时候我的命运就已经完全改变了.
突然我记得谁对我说过,如果你觉的这样幸福快乐,那么,请你继续你的幸福快乐下去.别理会任何东西.路是人走出来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的人最伟大.
我有幸福快乐过吗?我始终都不曾记得了,如果真要说有,是在夏雨把吉他抢过来给我的那时,还有邓露帮我擦嘴的那刻.
我仍在自由自在的自言自语，自以为是地自作聪明，自我陶醉地自相矛盾，自我解嘲地自怨自艾。我的欲望，被刚烈的绝望,也被旋律渗透过,然后看见音乐蔓延.音符在游荡.
我的头终于碰到地上,我眼里终于一片黑暗,难道终于一片空白.我知道我已经输了.最后我想起了爸爸妈妈,想起了夏雨,想起了邓露.那有那让我改变一生的吉他在哪儿?噢,还在那电话亭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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