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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qiwenxue521(老四·苦行僧) 整理人: dearxue(2002-05-02 23:44:55), 站内信件 |
| 在路上
此文成文已久,但是由于条件的局限,一直未能发表,实为遗憾.可是最近心潮澎湃,往事历历袭来,难以自抑,遂将此文删节发表.也了却我心中的夙愿,故事陈旧,但是确是老四心中之言,洋洋洒洒万言之作,匆匆删节,难免有所遗疏,望请海涵.尘封的记忆一旦被开启,心中的感受自是颇多,其中酸楚也刻骨铭心.自我麻痹也好,无病呻吟也罢,将其写出,以飨读者. --------前言 (一)无知少年自逍遥 有心佳人偏来扰 这一年,我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这可以说是"山沟里飞出了金凤凰",要知道县上的重点高中大多都是城镇里学生的天下,很少有农村的学生考进去.可是我却考上了,这可以说是家里祖上积德呀!我心里却不这么认为,因为我努力了,这个位置应该属于我的,这也没什么奇怪.在乡亲们的祝福声和父母的期望下,我满怀壮志来到了这所我梦想中的重点高中. 可是,到了这所学校,我才发现,被人们高度赞扬的重点学府确是另一番模样.金钱的社会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想有个好座位,想得到老师的优待,想当一个显耀的干部,只要钱到,一路顺,而我们,这些农家子弟,只有低头,底下我们以为很高贵的头.当别人高档名牌满身,手机呼机俱全的时候,我们只能看着自己羞涩的衣着和瘪瘪的口袋. 当别人鸡鸭鱼肉山吃海喝的时候,我们只能将就些咸菜米饭. 我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出身贫贱?我开始堕落,堕落得让自己都无法想象.我开始不学习,经常沉迷于游戏和武侠.幸好班主任老师是教语文的,我不得不学.所以虽然我学的是理科,但是我的文学素养还算可以,有时写的诗歌散文也能在校报上占据豆腐块大小一个地方. 记得那是高中二年级的秋季的一天,我逃课了,不知去干什么好.一个人在操场闲逛.夕阳如血,染红大地,落叶沙沙,鸿雁南飞.树下不时有一对对的恋人在私语.望着苍茫的天空,我顿时来了诗意,信笔写了一首诗: 夕阳落叶黄花 男女爱情潇洒 灿烂美丽童话 唯我不怕 一颗雄心定天下 写好之后,自我感觉良好,遂投稿.也没有报被采用的希望,可是可能是编辑的鉴赏水平的问题,居然被采用了.我也习惯了,反正稿费也没多少,还不够一包烟钱,时间一长也就淡忘了. 大概是两个月后的一天,我仍旧是趴在桌子上咬铅笔,期待上课铃声响起,我好和姓周的老先生见面.突然同桌从外面进来,故做神秘地对我说:"老四,你知道么,咱们班来了个大美女呀!"我一向对这些小道新闻不感兴趣,所以懒懒地说:"来就来吧,干我屁事?"同桌依旧是那个口气:"嘿嘿,听说她指名要和你同桌,而且必须和你同桌呀!""嘿嘿,少拿我开涮,我烦",说完也不再理他.沉沉地步入飘渺的世界,和周公下棋去了! 每次我一觉醒来,都会向同桌讨水喝,这次也不例外.我微睁双眼,拍拍同桌,极其困难地说:"水!"然后接过水狂饮一通,继续我的飘渺旅程.又过了很长时间,我彻底地解决了又困又乏的问题.想起身和同桌侃侃一些小道消息,可当我将目光投向同桌时,嘴里不禁高喊:"我靠,大变活人呀!"原来,我的同桌换成了一个女同胞,我不吃惊才怪.说完我才感觉到走了嘴,赶忙又趴回到桌子上,以缓解尴尬的气氛! 过了许久,只感觉到有人拍我后背.我起身观看,是我那个新来的同桌.只见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由于生气,两腮一鼓一鼓的,像个美丽的青蛙!她恶狠狠地对我说:"你说话最好客气点!"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这个可能就是那个新来的了,这么凶,嘿嘿,我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呢! 下午自习,我又昏昏欲睡.新同桌对我说:"老四,你还没谢我呢!""谢你?为什么要谢你?你帮助过我?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不认帐?你喝了我的水呀!""OH,MY GOD!"没有办法,我只好极不情愿地说了声:"对不起了!"心里却想:喝你的水,用你的杯,这就是间接接吻,说声对不起,占便宜的还是我,合算合算! 她好象看出我心中有鬼,正要发作,我急忙连声说对不起!他见我如此,也不再追究.我收起那份无赖表情,认真地说:"你为什么非要和我同桌呢?""我很仰慕你!"她回答的很自然."仰慕我?姐姐,不会吧!抽烟喝酒打麻将,泡妞跳舞看录象.我什么都会,你还仰慕我?嘿嘿,精神不正常!""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可是你的诗真的很美!"她依旧是一副认真的表情."哪首诗?""就是那个<<天净沙>>呀!"我点了点头,等待她的下文."虽然诗中很活泼,但是我能体会到你心里的落寞!所以我来找你,并不是要什么结果,是想来了解你,也许能帮助你!" 我听的似懂非懂,也只好装作明白!嘿嘿,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我这次可真的晕了! (二)喜怒哀乐忧与愁 携手共度春与秋 以后的日子可真是比监狱还难受,每当我期盼着与警幻仙姑神游太虚时,总会有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我的精神为之一振,不用问,一定是她无情地在我大腿上狠来一下.每次想看看金庸老先生的大作,不知为何,总是丢失.想出去轻松一下,可是一双眼睛却始终盯着我的一举一动.闲暇时,我总是自言自语:"唉,我命苦呀!"而她脸上总是洋溢着成功的微笑! 有一天我实在忍无可忍,干脆不去上课,一个人在寝室睡懒觉.眼看快中午了,我起身洗漱完毕,决定去久违的录象厅转转.刚出门口,一个人挡在了我的面前,哎呀,怎么又是这个瘟神.她看了看我,问道:"上午干什么去了?""睡觉呗!"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为什么这么不思上进?""哼哼,这关你什么事?""你不记得我为什么来得了么?""记得,为我呀!""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还要这么做?""你凭什么管我?给我一个理由!"我有点生气! 她没有回答,牙咬着嘴唇,眼睛一瞬不动地看着我!我见他没有回答,说道:"那就不要管我!"说完转身就走."站住!"她在后面喊,我停住脚步,回过头,问道:"还干什么?"她低下头,过了很久,突然抬起头,说:"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爱你!"我没有吃惊,反而异常地冷静,我心里想:我有什么?才,没有!德,没有!钱,没有!我凭什么接受没有代价的爱情.瞬间,我选择了拒绝.我冲她大喊:"我不需要,我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她看了看我,眼中的泪花莹然,用颤抖的声音问:"为什么?我不漂亮?"我抬头看了看她,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荷叶头,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头,也可以说是一个美女了.我摇摇头."那是我做的有什么不对?"我回答:"没有!""那是为什么呀?你告诉我!""我不需要别人的施舍!""难道这是施舍么?你把我对你的感情看成施舍?"她有些激动!"反正我不需要!"说完,我转身走了! 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我的脑子乱极了,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可是我做不到,我脑子里面全是她的影子.我发现我已经爱上她了!我心中非常确信这一点,我需要她.一夜无眠,早晨轻轻地降临人间,朝霞送来清新自然的空气!我爬起床,我要去找她,我不想失去属于自己的爱情. 在女生宿舍门口,我等了许久.终于,她出来了,面容很憔悴!她看到我,显得很惊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走到她面前,很沉稳地说:"我愿意你管我一辈子!"她没有说话,慢慢地底下了头,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泪光满面!"你知道么,我不求你什么,我就是要你这一句话.什么都没有没关系,我们有感情,我们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 就这样,我们相爱了.很浪漫,也很甜蜜!第二天,是一个星期日,她约我去逛街,没办法,我只好和她一起去了.我就像一个机器一样跟在她后面,她消费我就是挑夫.最后,我们来到一家发廊前,她停住了脚步.我感到奇怪,问道:"你要理头发?你的头发已经很短了,不需要理了!"她说:"谁说我要理发了!""那那,那你来发廊......,我靠~,你不会要理我的头发吧!"我意识到了自己将有危险,赶忙想逃跑,可是她的手更快,一把抓住我,不容分说,立即把我按在椅子上,说道:"看你那头发吧,乱的够可以,还自诩什么爆炸式,鸟都不喜欢在上面下蛋!"可惜我留了一年二百三十九天三小时四十七分的头发,不一会就被扫除干净! 回去的路上,我还在为我的头发默哀.她见我不高兴,就劝我说:"别生气了,回去我请你吃烧烤,别再生气了!"没有办法,我也只好妥协了,谁让我爱她呢?可是这一妥协不要紧,以后的日子更加难过.什么叠被子,洗衣服,扫地,我都要学,(PS:我们的寝室简直是猪窝!)我可真的上了贼船了! 就这样我们相爱着,没有太多的故事,只有快乐和温馨. (三)晴天风云忽乍起 风雨过后人飘摇 可是,也许是因果循环,美好的东西始终不能长久.就在我们沐浴在爱情中的时候,一股压力正向我们袭来,那是她的父母,.她的父亲是政府机关的一个科长,母亲是一个医生,可以说家庭环境非常的好,父母都是文化人.可是就是这两个文化人,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 一切都那么平常,我们互相鼓励,共同进步,相约在大学.我也收敛起以前的玩世不恭,潜心学习.那种甜蜜和温馨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又是一个平常的日子,我早早起床,步入那个不再枯燥的教室,她没有来,我想应该是累了.我来到座位,开始学习.可是早课已经结束,她还是没有来,这让我预感到了什么.我急忙找到她的室友,问问为什么!她室友见我问起,感到很奇怪:"她转学了,你不知道么?""转学?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课程已经没有心思去听,心里只有无数个问号:为什么?难道是我错了?可是也不能这样就走了呀!整整一天,我独自一人瘫痪在桌子上,那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感觉,简直比针扎还要难受.下午将要放学的时候,同学叫我,说外面有人叫我.我迈着虚浮的步伐走向门外,那是一个有点秃顶的中年人. "你就是老四?"我点了点头."我是杰的父亲,这是他给你的信,信上说的很明白,我只说一句,忘了他吧!"说完转身走了.我打开信,一行行熟悉的字映入我的眼帘. 老四: 爱你!可是这是我无奈的选择,我不得不听从父母的安排.我抗争过,可是没用.真的对不起,如果可能,我愿与你守侯一生,可是不能了.我还要依靠父母,我不嫌弃你的一切,因为我知道,你是最棒的.可是,现在,我却在给你写离别信.别了,我心中的老四.我有许多话想说,可是说什么呢?也许无言的离别能让你我减轻些痛苦!答应我,做一个真正的勇士.如果我还有选择的机会,我还会选择你,选择你! 杰 手书 即日 我不会流泪,但是我的心分明已经流血.把这封短短的新贴近胸口,我能感觉到有绵绵的情谊在流淌.那是欲哭无泪的感觉,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无数,可是身置其中,才真切地感到悲哀的巨大.我问苍天,天依旧明亮;我问大地,地仍然寂静.那是怎样的一种痛呵! 痛,让我麻木.沉浸在痛苦之中的我不能自拔,我拾起了戒掉的烟酒,游戏厅录象厅又多了我的身影,我希望这些能麻木我的心灵,可以让我忘记所有的过去.可是我错了,我还是不能忘记,"酒入愁肠,化做一丝清泪",黄昏时分,我独自倚门远望,燕雀归巢,我心何归? (尾)风雨中孑然一身 飘摇里前行至今 后来,我依旧堕落,学习中的失败和精神上的打击让我一蹶不振.残酷的高考给了我一份最富戏剧性的回答,我的成绩刚好本科分数线,尽管我报考了最破的一所本科学校,可是我还是落榜了.我的心已经死了,我决心像父亲一样留在家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终老一生. 可是,我那倔强的父亲.硬是将我拉回了学校,没有太多的语言,只嘱咐了我一句话:"儿啊,爸就是不服,我相信你能行."我上路了,正式地走向了我的人生之路,复读的日子里,我没有刻苦地学习,不是我不听父亲的话,而是我不想回忆过去.过去的一切是我永远的伤痛. 第二次高考,我还是很平常的分数,也许是上天的眷顾,我考上了.现在,我在我的大学里面.依旧是平平淡淡的我,依旧是浑浑噩噩的老四,可是,我知道了,我已经开始走上了我的人生之路,过去,已经被抛到脑后.前方,我的路还很长,不要沉浸在过去,过分地留恋过去,自己会失去前方的许多风景! 后记:老四终于写完了这篇文章,也许是爱情的宣泄,或者是人生的感悟.做为一个小孩子,我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但是,我还有自己的破笔和我不会枯竭的思想.虽然不是完美无缺的经典,可我毕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我.知道这一点,我可以坦然地踏上我的人生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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