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jacky_xj(蚂蚁搬家)
整理人: andes(2002-04-12 01:49:33),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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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世间任何一个存在的职业,我都尊重,不管它是小偷,妓女,扒手,还包括不伤人的强盗.如果你以和我同样的目光看世界,用和我同样的方式考虑问题,相信你也绝不会轻贱他们.这世间有太多无奈,他们从事的那职业只不过是为了获得基本的生存权而已.林语堂说:出于需要,我们吃山珍海味;出于必要,我们也啃草根树皮!在以后的日子里,或许我会记录下一些流氓小偷扒手的生活,现在,我想说说一些我所知的妓女的生活
关于我将要说到的妓女,我们不必追究她们的名和姓,总之是阿珍阿倩阿花之类的,而对于将要涉及到的嫖客们,我们也不必追究他的具体姓名,反正便是张三李四之类的.对于妓女,我绝不会在从她身体上爬下来时,还假作关心的伪道德的规劝她们:为什么要选择做这个呢,你可以有别的选择的......我能做的便是尽量做一个好的买家.
妓女们都是昼伏夜出,她们抽烟,喝酒,她们也三五成群逛商场,她们着装新潮,她们大都没有很高的文化,但长相都不差,她们虽然着装新潮,但她们不会真的懂得时装,她们购衣大都只管样式不去理会质地;她们浓装艳抹,但她们没有受过专门的化装训练,所以她们的涂抹大体上都不受看.她们经常说粗话,相互间还会凶狠的斗殴,斗殴时抓头发,揪耳朵,最厉害时还会除下高跟鞋用高高的鞋跟猛敲对手的头部,但她们遇上蛮横的嫖客被打耳光灌酒时,却大都不敢吭声.到了一定的时候,这些妓女还是大都会嫁人,不过她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不会有美满的婚姻幸福的家庭,当放弃成了习惯便很难回头;也有少数人会断绝过去的一切,做个温柔的妻子而相夫教子,但她那妓女的历史总会有好事者努力去挖掘出并传扬开来,如果她有足够的智慧应付这一切,那她便能安宁的生活下去,如果她不能,那等着她的便又是苦难.
还是来说我知道的嫖客和妓女吧.如你所知,几个男人凑在一起时,最好的去处便是酒吧包房,张三李四便是酒吧包房的常客.一天,张三李四和别的几个男人又去了酒店,他们都算得是行家了,所以坐下点的第一件事物便是妈咪.对于妈咪,并不如书中或电影中的形象一般,书和电影之类的丑化了她们的形象,妈咪们算不得逼良为娼,逼良为娼的究竟是什么,各人去发挥自已的看法吧,你们也可以说是妓女们自已犯贱,并无什么迫使她们为娼.妈咪如果会做事的,那便会将妓女们管治得服服贴贴,叫坐台便坐台,叫出台便出台;而笨一些的妈咪常拿妓女们无可奈何,便只得不停的奔走于嫖客和妓女之间而两难.那晚程序和以往一般,妈咪带来几批妓女后,张三和另几个男人便已各自有所搂抱了,但李四却还没有,对于李四,我需要补充一些,李四这样的人很多,他们或年青或年老,或俊或丑,或胖或瘦;也许是工程师,也许是设计师,也许是经理或主管,还可能是个体老板,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也就是全都混得不错,他们能混得不错,是因为他们有经济头脑,懂得有投入便要有产出,并且是高效的产出.这个李四是年青的,长得也俊朗,是一间小工厂的老板.现在,他投入了,所以他想高效的产出,于是,他不看完所有的妓女是不会罢休的,也不知挑到第几批,其中来了个小妓女,说她小不是指个头,是指她的年纪还有她做妓女的经历,很明显,她是刚出道的雏儿,这雏儿长得不错,由于刚出道,或许她还有新奇的感觉,在李四挥手让她们出去时,她还笑着说了句:干脆我来做你姐姐吧!这句话引起了李四的兴趣,便招她坐下.接下来的过程大都一样,喝酒,讲黄段,猜拳......最后,醉熏熏的各自搂抱回住处.
张三和李四住在一起,张三是独自归宿,大家千万别由此而推断张三是个好人,或张三是个性无能者,张三之所以不曾搂抱而归,是因为坐台的小姐原是张三搂抱归过的,张三也懂得尊重人,不管那人是何种职业,这一点倒和我有些相象,你们也可以把张三看作是我,但也可不看作是我.因为张三尊重人,他虽然想换台,却也不忍让自愿坐他台的妓女难堪,但他也不会两次都同挖一口井,要不然岂不成了讨老婆,那里还叫嫖妓.由此可见,张三算得是成熟的嫖客,但还没达到嫖客的至高境界.张三也上网,李四在另一房间做得翻天覆地,张三便在这个房间和网上的名字是MM的相互调戏得热火朝天.
在张三正调戏得上劲时,李四带回的妓女溜进他的房间"靓仔,我想回去了"
"怎么啦?"张三继续在网上调戏着!
"他搞得我全身都青肿了"妓女哭了起来.
张三回过了头,沉吟起来:李四这混蛋因为有了投入便想不停的产出,弄得太狠了,这混蛋盘剥成了习惯.这小妓女想走,又不敢问李四要钱便找上了我这看起来的良善之辈,不管她吧,看她又哭得可怜,管得她来,为一个妓女而与朋友闹翻也太让人笑话.正沉吟间,李四一边拉着拉链冲了进来,先问张三"她说什么?"又转过头咬牙切齿环瞪双眼指着小妓女的鼻子"我操,我怎么搞你了,你现在扒掉衣服让人看看....."
那小雏吓坏了,缩到墙角"哇"的大哭起来.
张三皱起了眉头"干嘛呢,你真的喝昏啦?"
李四大怒"他妈的我真的没乱搞她"又凶神恶煞的冲小妓女"你扒下来让他看"
小妓女吓坏了,扑的冲张三跪下"求求你,让我走......"
张三看不过眼了,发了牛劲"我操,别每次喝醉了都这德性,你饶了她!"拉起了小妓女便往外走,小妓女真的吓坏了,边哭边手忙脚乱的穿鞋,钱早已不敢再提,在小妓女出门时,张三给了她八百元.
八百元,国家牌价!
这一次,张三给了小妓女八百元,一般说来,六百元才是真正的行情,但如果只给六百元时,总免不了要讨价还价浪费一番口舌.李四一次和妓女谈价“李玟我都只给五千元，你不及李玟的十分之一吧，给你五百元够不错了。。。。。。还不行？再加一百，行了吧？“这个时候，妓女一般说来便该走了，由此可见，李四还极具幽默感的。张三之所以不和妓女讨价还价，在他觉得那是一种需要，现在的张三已经活得人模人样了，为配合那人模人样，张三需要一定的风度，而和妓女说价那是有失身份的。
林语堂先生的需要与必要的观点可以引伸出很多的含义，出于需要，张三嫖妓，出于需要，张三痛快的付钱绝不讨价还价；出于必要，妓女出卖自已。推而广之，出于需要，我们努力去从事高尚尊贵的职业，出于必要，我们偷扒抢捌无所不用其极。由张三痛快付钱这事，我更深的明白了林语堂先生，林语堂说：我不曾向任何慈善机构捐献过一分钱，我不曾接济过任何处于困境的少女。林先生，你是真正洞悉人世的大师。大都的善举只是出于慈善家们的需要，或为满足一种成就感，或以此找回曾弃之一旁的良心，并以此抵消曾种下的恶果。
张三在这里有几个妓女同乡，有的还是同学，其中一个还是少年时张三深慕过的。张三亲历了她们从小丫头变成小姑娘，由小姑娘而清纯少女，最后亲历她们沦落风尘。而张三自已从天真的儿童到朦瞳少年，而梦幻青年，而失业沦为流氓阿飞，最后艰难的从垃圾堆中挣扎而出，并洗净了身子而今人模人样的活着。在张三的故乡，在张三的同龄人，或死于仇杀，或死于自杀，或枪毙，或吸毒而死，或吸毒半死，当然大多的还在辗转生存，象张三李四般人模人样活着的实是屈指可数。对于如此种种，按王小波的正反逻辑，从正的方面来说，张三没有半点悲哀，路是自已走的，所有的果都是自已种的因，一切皆咎由自取，怨不得别的；从反的方面上，张三有时就难免有些许愤激：这些咎由自取的背后难道就没有分毫别的原因？
在闲来无事时，张三偶尔会去妓女同乡处玩，但张三与她们纯是同乡情谊，张三绝没有与其中任何一个发生超常关系，也许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吧，或许怕抽不了身。这一天，正是中午时分，张三又去了，妓女们露胸露背睡眼朦胧的围着电视，只有张三曾倾慕过的阿琴关在房间里大声呻吟，并间杂着拍床板的声音“阿琴怎么啦？“张三问，几个妓女皆不理，于是张三便去敲门“阿琴“呻吟声止住但没有回音，张三又敲。“谁啊“屋里的声音极不耐烦。
“我，张三“
“是你啊，别捣乱，我正在做爱。“
“哦，我还以为你怎么了的，搞得杀猪一样，你继续你继续！“
一会儿，阿琴出来，背后跟了个一个卷毛狗头发的黑瘦青年，阿琴还是漂亮，只是神色颓废，那卷毛狗青年一看便知是个本地烂仔，张三也不以为意，妓女与烂仔原是一体的，他们相互依存。据阿琴介绍，那烂仔不是她的客人，而是她的新男友，并叫那新男友去买酒菜招呼张三。
烂仔走后，妓女们百无聊赖，便说些快的耍赖慢的付现的段子，后来还谈到将来，谈到应该找个怎样的老公才好，最后妓女们一致认为，嫁给张三是最幸福的，张三唯有苦笑“我又嫖又赌，只有你们才会认为嫁给我是幸福的“
阿琴不停的打着哈欠，张三调侃“工作也不用太积极，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阿琴苦笑了笑“我进去休息一下“阿琴进去之后，一会儿，房里传来砰的一声响。“她怎么啦？“张三问，妓女们好象习以为常“没事的“张三终是不放心，便去敲门，屋里没有声音，张三觉得一丝不祥，一脚踹开了门，屋里的情景让他明白了，阿琴面色青紫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一枝针筒扔在一旁。。。。。。
病房里，张三木然的看着阿琴，阿琴则目光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张三明白，当一切都无所谓时，找寻刺激便成为生存的唯一目的，而毒口便是刺激的最好东西。由于张三明白这点，他便不会是一个好的规劝者，半晌，才挤出一句“戒了吧！“阿琴收回空洞的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张三“戒？为谁戒？为我自已？“这话张三也明白，人活在世上便如一根竹杆平地而立，亲情友情爱情名利地位等等在四周支撑着这竹杆，当一切支撑物都不存在时，这竹杆便会倒下，也就是说，人不是为自已活的，是为这些支撑物而活，如果只为自已活，张三愿意明天就死去。当时，张三想说“为我戒！“张三是可以做一个阿琴的支撑物的，但这话只留在了肚里，那话如果说出口，他便不是张三了，他应该是圣人，只有圣人才会用一生去担负拯救一个妓女。所以张三只能扔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话“为自已好好活吧。“
几个月后，阿琴死了，在一次注射时剂量过大而致死。张三没有悲哀，倒是觉得一丝解脱。
精致的骨灰盒上放着一张阿琴的放大的黑白照片，经过死的洗礼，一切的肮脏与丑恶都在焚尸炉的烈火中灰飞烟灭，照片中的阿琴清丽动人，一如当年。
张三斜倚在窗台，听着红肿双眼的阿琴母唠唠叼叼，看着一头花发的阿琴父愁苦着脸闷头抽烟，窗外，灰色的天空，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潮！
一丝讥诮浮上张三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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