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austen007(超级夜猫★细A)
整理人: sysop.gz(2001-09-27 17:14:31),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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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蓝 !」护士在门後喊唤 !
一个长著漆黑长发的少女，把埋在报章的面庞?高，她面色苍白，但一双眼睛乌溜溜，神采非凡，挺直的 梁，替她添上几分英气。
「冯医生!」她已个多月没见医生，证明健康很有起色。
「你的心电图显示一切正常。」医生忙不迭把成绩送到海蓝面前。
「真的吗 ?」
「你还认得罗志杰，王仲明等人吗 ?」
海蓝才留意冯医生背後，坐满见习医生。
「认得他们的面孔，名字倒忘记了。」海蓝笑得很腼腆，露出一口贝壳似的牙齿。
「你的手术，可说是千载难逢，学生绝少有这类实习机会，所以大家一直都留意你的进展。」冯医生虽年过四十，但风趣幽默，平易近人，故海蓝早视他作叔叔。
「你曾提过。」被六、七个男生当作实验品，海蓝顿觉尴尬。
「千万别跟他们谈恋爱，你的心早被看透。」冯医生不忘说笑，逗得徲鸋大乐，房间充满笑声。
「哎栵 ! 给你说穿，我再没有机会了。」海蓝笑声最掑證
「现在还有没有喘气 ?」
「还可以。」
「千万不要强撑 !」冯医生亲自替海蓝量血压。
「绝对不会。」海蓝望著自己臂弯 的血脉，像一道紫灰色的河，回圈流转，务求令一颗陌生人的心脏，继续在体内跳动。她感到自己的生命是和某一个人分享。
「有没有觉得身体不适 ?」
「没有。」
「敢情好。」冯医生动笔写记录，海蓝每份病历表也由他填写。
「不过…冯医生…我…」海蓝似对病况有新发现。
冯医生立刻停笔，抬头望她，「有什堋事?」
「…知是否心理作用，我总觉得很怪……应该说…怎样说呢 ?」海蓝努力搜索恰当的形容词，「我有一种很特别感觉。」
「哪方面 ?」
「可能开始的时候，我已强烈觉得那东西根本不属於自己，所以现在我似乎拥有一些别人的感觉。」
「你说的是……」冯医生虽凝神细听。但他依然抓不著重点。
「我怘误你的时间吗 ?」海蓝见医生态度认真恳切，倒怕自己捕风捉影，不切实№，尤其是医生背後坐满学生。
「当然不会，但你介意他们在旁听吗 ?」冯医生心思细密，很会照顾病人。
「我只想跟你说。」
冯医生嘱咐学生从後门离开，然後拉过一道白布帘，「你刚才说的是甚堋感觉?」
「我也不知从何说起，近来总有些不曾有过的感觉。」
「是身体方面还是——」
「绝不是 !」海蓝肯定的说，「刚才我由红 方向来，我从未经过那 ，但有好些地方竟给我似曾相识的印象。」
「近大半年你常沿这路线来医院检查，当然会——」
「绝不会 ! 往常我不会选红 方向，今天去理工，申取报名表格，所以才要司机往那面走。」
「你想读书 ?」
「只不过试申请夜校课程。」
「没分别嘛 !」冯医生积极鼓励 !「你刚才提的感觉……你认为自己曾去过那些地方，对吗 ?」
「对呀 !」
「情况很普遍，我也有这种经验，就像在梦中见过一样嘛 !」
「可是我的心跳得很急 !」
「我想大概是心理作用，情绪反应罢了。」
「我也这样想，所以也考虑好不好说。」海蓝也愿意相信自己是神经过敏。
「身体有毛病，不单会影掝妗，情绪也受波动。不过，你说的情况可常有发生 ?」
「不多 ! 可是在外面看报章的时候，报导一个女人被杀，我的心竟跳得厉害。」
「不要说你，我也心惊肉跳 !」
「算是神经过敏吗 ?」
「我有很多同事比你更甚 !」
「其实现在我已好得多了 !」海蓝早习惯与疾病相斗、相处，所以稍有异样，她也警戒万分。
「这便好了。」冯医生站起来，送她出去，「记住预约覆诊时间。」
海蓝穿过走廊，在升降机前驻足，正想穿上大衣，背後忽然有人喊她。
「喂……你……」海蓝吓了一跳。
「对不起，吓倒你。」说话的人身材高佻，头发长及耳背，皮肤白 ，眼神深邃郁寡，令人不想接近。
「不打紧。」
「我不惯大声呼喊。」他双手一直放在医生袍的袋 ，「我姓黎，叫浩程，这是我的工作证。」
「原来是黎医生。」
「我只不过跟冯医生当实习，也许刚才人太多，你不曾留意。」
黎浩程虽面露笑容，但很难令人感到亲切。
「我真的没留意。」海蓝下意识拉紧敞开的大衣，似杷自己裹在 头，而且，她隐约感觉胸口胀闷。
「你不舒服吗 ?」黎浩程早察觉海蓝脸色有异。
「只不过有些气喘。」
「我刚才吓到你 ?」
「没有，真的没有。」
「我想 解你刚才提的怪感觉 ! 我是最後一个离开，门还未掩上，便听到你跟冯医生说话。」黎浩程道明来意。
「也不是什堋特别事。」海蓝本已释怀。
「我一直有研究你说的那种似曾相识的现象。」
海蓝信赖冯医生，他既申明是普遍状况，她便不再深究。怎料黎浩程竟说成是一门研究，这倒令海蓝重新估计自己的情况。
「我可以具体解释，这是一种潜意识。」
「骤耳听来，像很复杂 !」海蓝睁大眼睛，显得无比好奇。
「我要协助做一项手术，不能跟你详细解释，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若有兴趣，不妨一同研究 !」黎浩程终於伸出藏在衫袋的手。
海蓝接过名片，无意碰上他的指尖，他在意的问:「你的手很冷。」
「是呀 ! 不知怎会这样 !」她唯有将手缩进衫袖 。
「希望再有机会见面。」
黎浩程的主动和关心，虽令海蓝莫名奇妙，但疑虑远不及好奇心来得强烈。
她掏出记事簿，将名片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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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
贺政独个儿坐在大堂的沙发上。身旁的活页簿写满宇句和符号，他耗了两个多小时等第一份验尸报告，目的是尽快印证王丽薇是遭人移尸到地盘。他同时利用时间将昨晚的证据和证供分类。
正当他凝神垂首，心无旁骛地推敲之№，办公室的职员准备吃午饭。
「你还不去应酬贺先生 ?」职员早把贺政当做捉狭物件。
「理他才怪 ! 由他在外面等，反正已习惯了 !」
说话的人，肥头大耳，口 横飞。提起贺政，恨不得将他变成饭盒 的肥鸡，一口啃掉。
「这人不知所谓，破坏规矩，以?只有他一个要报告!昨晚夜深才送尸体来，现在便嚷著要结果，真霸道 !」
另一个虽只有廿来岁，却摆出一副官僚相。
「警察果然是优差，悠闲得很 !」胖子已嚼掉半份饭盒。
「外面是否有人等报告 ?」一名年青验尸官推门询问。
「你想怎样 ?」大胖子口 虽塞著块肥鸡，但瞥见对方手 的文件夹，他嚷叫著，「千万不能提早交给他 !」
「他今早致电给我，强调案件非常紧急，要尽快知报告。」
「他每趟也如是。你新上任，不要上当 !」较年青的职员竟充作老行专。
「但我已请他到来 !」
「千万不要开先河，免他得寸进尺 !」胖子咬牙切齿，连饭屑也喷出来。
「但他已等了很久 !」年青验尸官二话不说，径自往大堂走，见到贺政托头苦思，他才止住脚步，「你是贺政 ?」
「不错。」贺政望一下腕表，还以为要枯等多一、两小时。
「我刚上任，叫赵学强。」他示意贺政跟他往验尸间。
昨晚被发现的王丽薇，已端正放在不 钢的解剖 上。她穿的精致套装已被一个半透明胶袋代替，只露出一张紫灰色的脸。
「你的推测很准确，地盘不是第一凶案现场。她死後超过七小时才被发现，遇害时间是二十三号，下午三至四点锺。」
「致命伤是喉咙，有条近六公分的伤口，凶器应该属三角锉类，因流血过多致死——」
「同样是放血 ?」贺政急於求证。
「相类似。」
「是否从後袭击 ?」
「不错 ! 她左耳有伤痕。」赵学强翻起尸体的耳朵，在灰瘀色的皮肤上，有道浅紫的伤疤，「应该是被耳环的穿针划伤，估计是凶徒从後突袭，她反抗挣托时所造成。此外，颈伤靠近右边，这人应惯用左手 !」
「另外两名女死者的致命伤却近左边，凶器又不是三角锉……」
「我刚上任，还没机会覆查旧档案替你核对。」
「有没有受过性侵犯 ?」
「没有 ! 身体其他部份没发现伤痕，待会我才动手解剖，报告会尽快给你。」
「谢谢。」贺政用力握手，以示谢意。
「表面伤痕的报告不难做，不用谢我。」
「这般快收到，还是第一趟。」
「但你的推断很准确。」
「我们凡事讲求证据，一切都以白纸黑字为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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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晦天色，令人分不清时近正午还是下午，海蓝离开医院後，乘计程车往理工大学。
「小姐，你要在这 下车，前面是禁区。」司机已伸手要钱。
「糟了 ! 我的钱包呢 ?」
「小姐，不用急 !」
海蓝越找越急，甚至把袋 的东西全搬出来，「真的不见了 」
「唉 ! 你下车好了，」司机拉长著脸，「不知是真是假 !」
「我怎会骗你 !」海蓝急於辩白，「请你送我到附近警署。」
「你还要我送 ?」司机这才猛然转身。
「你放心，这 有零钱。我失了身份证，一定要报失。」
「我收工了。」「不要骗我，现在不是转更时份 ! 况且我肯定有足够硬币付车资 !」海蓝据理力争，「我因为有病才会坐计程车，不是存心找消遣。」
司机见海蓝没意思下车，唯有依她，把她送去警署。
贺政取过初阶段的验尸报告，便赶返警局，部署寻凶的步骤，匆忙间，不曾察觉有辆计程车停在路旁。
「先生 ! 先生……皮褛先生 !」
警署门外没有其他路人，贺政自觉身上的装束，知道那人喊的
正是自己，便止住脚步，转身回望，只见一个长发少女朝著他走。
「对不起 ! 请问你有没有四块钱 ?」
「哦 ! 有……有。」贺政立刻掏出硬币。
少女嫣然一笑，「我情愿欠你钱，也不要那个司机以为我讨便宜。」
可能是累过了头，少女阳光似的笑脸竟令贺政眼前一亮。但他的心很快又被百般心事掩盖。
「先生——」
贺政闻声驻足，回首说:「只不过几块钱，不要客气。」他不自觉地绽出笑容。
「你——」海蓝这才看清他的五官轮廓，但竟有份莫名的亲切感。
「有事吗 ?」
海蓝自觉失态，「嗯……我掉了钱包，到这 报失。」
「你进去跟当值警员说清楚吧 !」贺政亦朝同一方向走。
「你也进去的吗 ?」
「是呀。」
海蓝只觉眼前人似旧相识，她忍不住说:「我好象见过你 ?」
「是吗 ?」少女的话令贺政有几分意外。
「也许我认错了。」海蓝本以为对方也有同感，怎料贺政反应淡然，明显对她毫无印象，倒令她发窘。
跨进大门後，贺政直向升降机走。海蓝禁不住再偷望他的背影，她纳罕自己心跳竟一下急似一下。此刻，她也弄不清究竟是砰然心动，还是心脏又一次出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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