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sps_007(天凌海旋)
整理人: lk13(2004-09-20 23:22:34),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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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曾经
如果可以，我会在一开始的时候，选择你做我的弟弟。
那年你拿到重点军校的录取通知书，而我手里，只是一张看似繁荣的专科学院的图纸。你在祖国的北方，一个可以看到白雪纷飞的世界，而我在最南边，那个骨子里浸透着孤独与隔离表面却繁花似锦的炎热小岛。你知不知道，在你先我踏上北去的列车时，我独自一人站在诺大的火车站广场，听着呼啸而过火车的鸣叫，心，一点一点地慢慢沉到了最底。我是不该让你稚气未脱的情感陷入我这样巨大的旋涡里的。你是那么地单纯和善良，以及，听我的每一句对或者不对的话语。你不了解很多你还不曾涉及到的东西，可是我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残酷和剥削。
其实我真的不想骗你或者伤害你。当我在一万二千英尺高的天空里，看着机舱外漂浮的云朵神游太虚，偶尔有金色的刺眼的阳光探入眼底，不觉有些晶莹，恍然间，发现有泪潜藏在眼里。飞翔的我感觉离上帝好近，几乎近到一种不真实的地步，我努力地想，也许我真的可以为你而收敛我荒唐的自由观，或许我真的可以试着很爱很爱你。
所以，当我们的照片被身边朋友啧啧称赞为一对璧人的时候，当所有好事者对于你所在的威严而庄重的学府顶礼膜拜的时候，当你每一个浓情蜜意的长途电话令她们眼红艳羡的时候，无疑我觉得我是幸福的，是被一个男人费尽心思去疼宠的。尽管，这个男人还只是一个孩子。
是的，我说你是孩子。因为你的确是。你是那么地听我的话，几乎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我说的是错的，是任性妄为的决定，但是你从来不会反驳我或者否决我。我知道你是尽你所能的在疼爱我，想用你最真的感情来愈合我一度受到重创的伤口，你以为一个男人全部的想念和等待以及纵容足以使我痊愈，我也这么以为。
可是我们都错了。
那个男人给我的伤口足以让我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缝缝合合我破碎不堪的情感。我当然已经不再爱他，爱和恨始终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淡忘得干干净净，可心里的阴影还在，也许今生都磨灭不了的印记我又怎能自欺欺人。但偏偏你爱的我，做不到用同样的心境和感情来回应你却说我也爱你。是的我是真的爱你，可那是把你当成一个孩子来爱，像是对弟弟一般，尽管，尽管我像弟弟般的你撒娇，任性，尽完小女友的职责，可心里，终究是空荡荡的。
我知道我应该早点让我们从幻象里走出来。骗得了一时却骗不了一世，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我们自己。可我是那么贪眷你的温柔和宽容，你傻里傻气喊我老婆的时候，你每次电话里神采飞扬的样子，我在心里偷偷告诉自己，最后一下子就好，一下子。可到了该说的时候，离别的话在嘴里呼之欲出，但最后，仍旧被我自己给吞了下去。
看来我注定做不了好女人。我贪心，自私和骄傲。我能容忍自己同时被很多男人深情款款地告白说我爱你，却不能容忍爱我的男人任何一个有一丁点的疏远和漠然。我总是理直气壮地接受你们对我的好，却又在夜深人静时，遥望星空，黯然神伤。或许骨子里我是深怀愧疚的，一个人对我不好，我却要用更多人对我的好来抚平哀伤，尽管我知道事实上怎么抚慰都无济于事，但在人前，我依然骄傲任性，飞扬跋扈，猖狂到了极点。
最对不起的，还是你。
他们中有人得到了我真诚的回应，有人得到了我认真的感谢，还有人最后得到了我最深厚的友谊。可是你，傻傻的你，什么也没得到，你真的是什么也没得到，连到头来真成了姐弟，唤声姐姐，我回望去，却已是陌生的眼睛和戒备的神情。那个一被我亲亲就面红耳赤，一拉我的手就全身发烫，一被我接近就心跳加速的你早已离我远去，永远不复存在了。
我常常挂在嘴边的哀莫大于心死，这一次，应验到你的身上。
我痛彻心扉，却知道，远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想你在北方寒冷的夜晚，摸黑带笑赶着给我暖暖的情书增添最后几笔，没有灯的情况下，天知道你是怎样摸索着才不至让字东斜西倒而依然整整齐齐；想你在每晚夜间训练之后拖着疲惫的身躯抢着跑回宿舍，不是洗浴，而仅仅想在电话线被掐掉之前给我个电话汇报一天的学习训练情况，以及听听我最放肆的笑声；想你在不定时的晨起之时，比战友们先几分钟起床给我电话，目的只是因为我告诉你我要干什么事得早起让你用电话唤醒嗜睡的我。往事点点滴滴浮上心头，蓦然发现，你已深深立于我心里。尽管无关情爱，但你的身影却是无法磨灭也不能磨灭。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多情的女人。真心被辜负一次之后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于是我收起我全部的感情，调笑众生，周旋在所有爱我或是不爱我的男人中间，没有目的，只是当成游戏罢了。所以，当我发现我又一次在不知不觉中沦陷在一个男人最彻底的纵容和最深刻的温柔之中时，我有些沮丧，为什么这个男人不是你？
天蝎的本性依旧是专情的。我开始慢慢退出那个嬉笑绚彩的舞台，只为一个男人。只因他对我说，玩累了，就回来吧。这么几个字，我为之动容，我潸然泪下。那个温柔的像春风般和煦的声音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见过了，好象有几个世纪那么久了吧，那是令我甘心沉沦的毒药，欲罢不能，只不过，声音的主人变了，可是，一场爱与被爱的好戏开始上演。女主角依旧是我，男主角易人。
也许五十年之后我仍会懊恼我为什么第二次倾情而爱的人不是你。我是多么希望我爱的人是你啊。我没有刻意说这些话来骗你安慰你，我一直都这么想着。我一直都认为你会是我最后最终的选择。
我又错了。
你是敏感和骄傲的孩子。我没想到是你提出的分手，可又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让我疼痛到极点的不是你的离去，而是你告诉我你的离去是为了成全我的自由，爱一个就应该给她幸福，如果没有能力给她，那就还给她自由祝她幸福。你在信里的每一个字都让我无比惭愧和狼狈。你选择这样的方式和结果来离开我，成全了我的追逐，却又给了我今生最重的惩罚和羞辱。你无奈的宣泄和无言的深情，让我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神情恍惚，恍若隔世。
我还是伤到了你，伤得很深很深。你为我流尽男孩最后一滴眼泪，迅速地成长为一个男人。一个意气风发却不再天真的男人。一个不属于我的男人。一个决定不在爱我的男人。
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很庆幸呢？是你主动离去，不是我的要求，为此我可以不去背负世人鄙夷的神情。可是只有我自己清楚，我有多么唾弃我自己。我背着朋友偷偷拿出收起的我们的照片，细细地看，照片上眉清目秀腼腆傻气的男孩咧着嘴眉开眼笑，拥着我像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我开始控制我潮湿的双眼，我清醒地知道，我不再是你的宝贝，永远不会是了。
可我当不了你的姐姐。虽然你说我更适合做你姐姐。我知道你是说谎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有多么的任性，我有多爱撒娇，我是多么的蛮不讲理，这样一个女人，怎么能做得好别人的姐姐呢？而当弟弟的对象，是她曾经依赖的人啊，你不觉得很荒谬吗？我觉得荒谬。我们可以是朋友，可以以一种像亲人般的方式相处，可是，做你的姐姐，你让我情何以堪？
我们就这么僵直着拖了半年。暑假我没有回家，因为你回去了，因为你想我回去，所以我绝对不能回去。我知道你不再是小孩子了，我也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想你当我弟弟，和你分开之后又没法当你是弟弟，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面对你和我们共同的朋友。所以我没有回去。我去了你呆的北方，不过比你的地方更北，我去了东北，去见那个我爱的男人，去和他在一起，去他那里寻找失落的勇气。 你能明白吗？你能明白。
以后会怎么样我不知道。和他能否一直到老几乎是我绝口不提也不愿去想的事情，但是我想，或许我能调整心态，好好地当一个称职的姐姐。好好地关心你，好好地补偿你。我不知道能不能，但我愿意试。
可能这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如果注定不能爱你，那就好好地做一个姐姐，看着你得到真正的爱情，看着你找到那个该爱你的女孩子，看着你像曾经宠我一样地宠她，眼神清澈，眉间洋溢着天真的笑容，
我想我就会安心了。
是真正的安心，以一个姐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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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起晚了。
聖馬丁對我說：對不起，翅膀發完了。於是，我成了一個無翅的天使。然而，那對翅膀，正是我的愛情。我们都站在宿命永恒的手心里，拥有各自逃也逃不脱的劫难。我是不被允许有怨言的人。即使是面对着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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