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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micmic(园长) 整理人: marco_0708(2004-07-19 11:06:25), 站内信件 |
| 停滞的时间与无序的空间 - 初观《德拉姆》后感 （一）
场景一 习惯性地惟恐错过影片的剧前字幕，眼睛的焦点落在字幕堆起的白色方块上，用余光一目十行，时间只需五秒；然后，是五十秒的停滞，“期待”在字幕的无动于衷下嘎然而止；再经历五秒，字幕用最简单的动画模式隐入黑色的背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场景二 丙中洛，云南北部的小镇，摄影师毫无美感地用深景深把晃动的马头、毫无特征的街道和云雾缭绕的远山统统笼入镜头。画面在持续静止着，一秒、十秒、三十秒、六十秒。 怒江上的一条铁索桥，很长。镜头在广角中分毫不差地记录着桥的长短，邮差骑着自行车从桥的一侧进入镜头，一米、十米、三十米、六十米，通过桥的另一侧从镜头消失。 浅景深定格着马道的纵深，马队从镜头前往马道深处缓慢前进，一匹、五匹、十匹、二十匹、十匹、五匹、一匹。镜头依然关注着空无一物的马道，怔怔地。忽而，邮差的自行车带着金属磕碰的声响在镜头前迅速掠过，镜头马上切换。 其实，影片的时间是恒定的，所谓的“停滞”与“跳跃”不过是画面的变化节奏。画面上的时间流逝得快、空间转换得密，观看者的时间感就似乎在“跳跃”；反而言之，就像德拉姆的这种“停滞”，让人十分压抑。 诚然，德拉姆，甚至可以断定田壮壮的茶马古道系列，并不是我们所经常接触到并比较容易接受的风光片或者科普片。数十个凝滞的镜头一分一秒、一尺一寸地重现了置身于茶马古道所能感受到的真实感觉，这种真实程度已不仅限于眼球的视觉捕获的准确性，而达到了一种通达神经与细胞的全身心的真实程度。 真实的情景，使到观看者的反应也是真实的。或许有人觉得困顿，这是真实的；或许有人觉得压抑，这是真实的；或许有人觉得感慨，这也是真实的。假如有一天，困顿的、压抑的、感慨的人亲身来到茶马古道，他们所能真实感受的感觉不会比在电影院中所能感受到的多一点或者少一点。这就是德拉姆的真实所在，她并不是一部企图取悦所有人的风光片，也不是一部为茶马古道招揽旅客的广告片。她只是用数十个一分钟不变的镜头，在重塑这条千年不变的古道。 压抑，是我对影片的感觉，也会是我对茶马古道的感觉。 败笔？ 没有地图的标示，让不少观看者如坠迷雾，是因为导演不贴心？我不以为然。坠落在一个无序的空间，一开始的慌乱和无助是必然的。德拉姆也有必要让观看者体验这种感觉，否则，她就不真实了。马帮路上的怒江一直作为可视的路标，在协助观看者找到方向；沿途原住民的自白中也不时漏出一点线索。在古道中迷路，不问路不动脑子，是走不出去的。在德拉姆中也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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